在表現就是整天犯困，做什么都提不起勁，反應比正常人慢半拍。"
我整個人像被按在了椅子上。
慢性疲勞。注意力渙散。記憶力下降。
這不就是我過去七八年的狀態嗎？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產后體質變差了。賀驍說我體弱，**說我要多休息。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就是個沒什么用的人。
原來不是。
原來那些全不是我本來的樣子。
"舒寧。"陶可握住我的手，"你告訴我，這個東西是在哪兒發現的？"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在我們家保姆的房間里。"
陶可的臉白了。
"她每天晚上往我的茶杯里滴這個東西。滴了九年。"
《》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我沒有馬上回家。
我坐在車里，把車停在路邊一個商場的地下**。
陶可的話不停地在腦子里轉。
"你現在必須停止攝入。但不能突然停，九年的量會有戒斷反應。你最近幾天如果突然頭疼、失眠、手抖，是正常的。"
"你要報警嗎？"
我說讓我想想。
陶可說："你至少要知道是誰指使的。一個保姆不會無緣無故對雇主下藥九年。"
我知道她說得對。
周姐不可能是單獨行動。
她沒有理由這么做。她在我們家拿著正常的工資，住著保姆房，和我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除非有人讓她這么做。
除非有人付了另一份錢。
我在車里坐了半個小時，然后做了一個決定。
當天晚上，我照常喝了那杯茶。
不是真喝，而是等周姐離開之后，趁去洗手間的時候把茶倒進了馬桶。杯子里留一點底，明天她看到不會起疑。
從那天開始，我一滴都沒再喝過。
三天后，我的感覺開始變了。
第一天沒什么反應。第二天有些頭疼，我忍著。第三天早上醒來，我的腦子里像有一層蒙了很久的霧突然在散開。
我站在鏡子前看自己。
三十二歲，面色蠟黃，黑眼圈重，整個人瘦得顴骨突出。這幾年我一直是這副模樣，所有人都習慣了，包括我自己。
但我開始記起一些事。
結婚前，我不是這樣的。我大學時每天只睡六小時，精力充沛，專業課排名年級前三。我的畢業設計拿了省級優秀獎，導師想推薦我讀研。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是懷孕之后。
準確地說，是周姐來了之后。
**天，我站在陽臺上，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已經三年沒有聯系過我爸了。
不是不想，是我每次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的時候，總覺得困，覺得"下次再說吧"，然后就忘了。一忘就是三年。
七年前我跟家里鬧翻，嫁給賀驍的時候，我爸氣得說"你走了就別回來"。我賭氣真的沒回。但頭兩年我還偶爾給我媽打個電話，后來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到最后完全斷了。
我一直以為是我跟家里的關系真的走到頭了。
現在我不確定了。
一個長期服用鎮靜藥物的人，會主動維系復雜的社交關系嗎？會有精力去修復一段需要費力經營的親情嗎？
我被人切斷了。
《》
第五天，我在收拾雜物間的時候翻到一個舊箱子。
是我結婚前帶過來的，堆在最角落里，落了厚厚一層灰。
打開來看，上面是一摞舊相冊。我大學時的照片，穿著白T恤站在圖書館前笑得很開，手里舉著一等獎學金的證書。
下面壓著幾個獎狀。省優秀畢業設計，全國大學生建筑設計競賽銀獎，還有一封導師寫的推薦信，推薦我去同濟讀研。
我盯著那封推薦信看了很久。
上面的字跡我還認得，是邱教授的。他當年極力勸我讀研，說我是他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我說我要結婚，他嘆了口氣說"可惜了"。
我拿起手機，搜了一下我爸的名字。
林正邦。
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堆新聞。
"正邦建筑設計集團中標市文化中心項目""林正邦入選年度城市建設貢獻人物""正邦集團新總部大樓啟用"
我一條條往下翻。
七年前我離開的時候，我爸的公司還只是個三十人的工作室，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