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新婚之夜，劉輝和孫瑤正躺在價值三十萬的定制大床上喝香檳。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大門會被人一腳踹開。
幾天前，劉輝理直氣壯地找我要這套山景別墅的鑰匙。
“唐寧，按老規(guī)矩，這房子閑著也是閑著，借我結(jié)個婚怎么了？”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挽回婚姻，連嫁妝都能拱手相讓的傻女人。
我不僅給了鑰匙，還貼心地幫他們換了全新的軟裝。
因為我早就知道，這片區(qū)域明天就要進行最高級別的消防違建大拆除。
看著他們穿著睡衣被趕到大街上，我坐在車里，笑出了聲。
"唐總，劉輝那邊來電話了，說要借鹿鳴山莊辦婚禮，整棟主樓，三天。"
周敏站在唐寧的辦公桌前，手里攥著手機，臉色不太對。
劉輝。
這個名字從周敏嘴里蹦出來的時候，像一顆石子丟進了靜水里。
唐寧正在核對下個月幾處民宿的預(yù)訂表。
手指停在表格的第三行，指甲在紙面上留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窗外是四月的山，竹林被風(fēng)推著嘩嘩響，遠處有鳥叫，叫得很急。
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在原木桌面上切出一塊一塊的亮。
三秒。
也許五秒。
唐寧抬起頭，看了周敏一眼。
臉上干干凈凈的，什么都看不出來。
"他說什么時候用？"
周敏把手機遞過去，通話記錄里那串號碼，唐寧刪過。
但有些東西**也認得。
"下個月十二號。說新房不夠氣派，想用山莊主樓當(dāng)婚房，婚禮也在那邊辦。"
唐寧把預(yù)訂表合上，拿起桌角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水已經(jīng)涼透了。
"行。"
"讓他來拿鑰匙。"
周敏沒動。
"唐總，鹿鳴山莊下個月十五號試運營，如果主樓讓出去——"
唐寧把杯子放回原位。
"試運營延后幾天。"
周敏嘴巴動了動，沒說出口。
她跟唐寧做了兩年，知道這個人決定的事不會改。
但這件事不一樣。
劉輝是唐寧的**。
兩年前離的婚。
周敏記得很清楚，唐寧簽完離婚協(xié)議那個月，盤下鹿鳴山莊的地塊。
當(dāng)時唐寧只說了一句："這地方，跟過去的人沒關(guān)系。"
現(xiàn)在那個人要回來了。
帶著新媳婦。
住在她的房子里。
辦婚禮。
周敏覺得這事像一根刺扎在喉嚨口，咽不下去。
但唐寧已經(jīng)低下頭，繼續(xù)看表格了。
"周敏。"
"在。"
"他如果問費用的事。"
唐寧的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你就說按市場價。"
周敏點頭。
"好，那我這邊跟他——"
"不用跟他講價。"
唐寧的聲音很淡。
"他不會付的。"
周敏愣了一下。
唐寧沒再抬頭。
周敏輕輕退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筆尖劃紙的聲音，沙沙的。
唐寧寫完最后一個數(shù)字，放下筆，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目光落在手機上。
那串號碼，她存了三年，**兩年。
背得比自己***號還熟。
劉輝。
結(jié)婚三年，這個男人最擅長的事就是理所當(dāng)然。
住她買的房子。理所當(dāng)然。
花她賺的錢。理所當(dāng)然。
用她的人脈給自己撐場面。理所當(dāng)然。
離婚的時候，他把存款轉(zhuǎn)走了一半。
蘇葉看著他寫好的協(xié)議書，指著"財產(chǎn)平分"四個字說，"你名下的錢只有三萬塊。"
劉輝當(dāng)時還笑了笑，說，"那你名下也就那套老房子嘛。咱公平。"
公平。
她開了三年的民宿策劃工作室，賺的每一分錢都走的她個人賬戶。
他知道。
他就是賭她不會撕破臉。
他賭對了。
唐寧在那份協(xié)議上簽了字，沒多說一個字。
收好自己那份，站起來就走了。
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時候，她聽見劉輝在后面說了句什么。
好像是，"唐寧，你以后別后悔。"
她沒回頭。
現(xiàn)在，兩年過去了。
他要結(jié)婚了。
新娘叫孫瑤。
聽說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孫家在縣城有兩家門店。
劉輝攀上這門親事，底氣足了不少。
所以他要最大的場面。
要她的山莊。
要她的地盤。
唐寧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座機。
按了一個鍵。
"周敏。"
"唐總。"
"他來拿鑰匙的時候，你把主樓的使用須知打印一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