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信了。
畢竟，沒有人能拒絕一碗用幾百兩銀子堆出來的補品。
尤其是，這錢還是從她最討厭的人身上刮下來的。
她開始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孝心”。
每日一碗，從不間斷。
蕭玄毅見我如此“賢惠”，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沈薇，你能這么想，很好。”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往后，好好伺候母親，別再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你若能有月兒一半的溫柔懂事，這侯府主母的位置，我便讓你安安穩穩地坐下去。”
我低著頭，聲音柔順。
“是，夫君。”
心里卻在冷笑。
溫柔懂事？
很快，你就會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溫柔懂事”。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蕭老夫人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紅光滿面，中氣十足。
罵起人來，嗓門都比以前大了三分。
她逢人便夸。
“都說娶妻當娶賢，我們家沈氏，現在是越來越賢惠了。”
“看看，把我調理得多好。”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從前的鄙夷，變成了敬畏。
他們都說，夫人這是熬出頭了。
只有春桃，每天都憂心忡忡。
“小姐，我們最后的銀子，也快花光了，這可怎么辦啊？”
那八千兩，被我流水一樣地花了出去。
每日一碗湯，成本就要近百兩。
我不僅給蕭老夫人熬，還“順便”給蕭玄毅和蘇月兒也備了一份。
美其名曰，“雨露均沾”。
蕭玄毅自然是不屑喝的。
蘇月兒卻是來者不拒。
她大概覺得，這是我示弱討好的方式。
我看著空了一半的錢箱，一點也不慌。
“別急。”
“魚兒，就快上鉤了。”
這天晚飯，一家人又坐在一起。
蕭老夫人喝完我端的湯，滿意地打了個嗝。
“嗯，這湯是越來越醇了。”
她說著，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咳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蕭玄毅大驚失色。
“母親！您怎么了？”
蘇月兒也連忙上前，**她的背。
“老夫人，您沒事吧？”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心里一片冰冷。
來了。
終于來了。
蕭老夫人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她擺擺手，聲音嘶啞。
“沒事，**病了，許是天干物燥，嗆著了。”
她沒在意。
蕭玄毅也沒在意。
只有我，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緩緩勾起了嘴角。
那不是嗆著了。
那是“醉紅塵”的藥效，開始侵入她的肺腑了。
好戲，才剛剛開場。
04
蕭老夫人的咳嗽，一夜之間，變成了咳血。
請來的太醫，個個都是京城圣手。
把完脈，看過舌苔，全都捻著胡子搖頭。
“侯爺，老夫人的脈象，虛浮無力，乃是年事已高，油盡燈枯之兆啊。”
“恕我等無能，此癥，非藥石可醫。”
“只能用千年老山參、百年靈芝這些天材地寶，吊著一口氣罷了。”
蕭玄毅的臉，黑得像鍋底。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我母親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么就油盡燈枯了！”
他一腳踹翻了椅子，嚇得太醫們跪了一地。
蘇月兒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
“侯爺，您別急，總會有辦法的，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我站在角落，冷眼旁觀。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錢掌柜的藥，果然是好東西。
蕭老夫人躺在床上，已經沒了罵人的力氣，只剩下哼哼。
“參……我要最好的參……”
“玄毅……我不想死啊……”
蕭玄毅一咬牙。
“去！去賬房！把府里最好的藥材都拿出來！”
“再去外面買！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把母親的命給我吊住！”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去，又連滾帶爬地跑回來。
臉色比哭還難看。
“侯……侯爺……”
“說！”
管家“噗通”一聲跪下了。
“賬房……賬房里沒錢了！”
空氣瞬間凝固。
蕭玄毅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你說什么？！”
“侯府每年的進項幾萬兩銀子，怎么會沒錢？！”
管家快哭了。
“侯爺您忘了……前年您給蘇姑娘在城南置辦宅子，花了三萬兩……”
“去年蘇姑娘說喜歡江南的園子，您又讓人去修，花了兩萬兩……”
“還有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