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穿著情報署風衣------------------------------------------。她一個人拖著個牛皮行李箱,身上穿著殖民**情報署的灰色風衣,肩章摘掉了,只留下兩個**。她跟敖望川說的第一句話是:“這趟車不在時刻表上。”然后遞給他一張發車記錄,上面所有班次都是印刷體,唯獨最后一行是手寫上去的,墨水顏色跟現在他憑證上的紅字一模一樣。。列車啟動后第五分鐘,他從最后面那節車廂走過來,皮膚是遺跡地帶土著特有的暗銅色,額頭上有祭祀用的白灰豎紋。他沒跟任何人說話,只是挨個看了一圈每個人手里的憑證,最后停在敖望川面前,用生硬的聯邦官話說了句:“你的紙是舊的。”。,忽然明白阿圖金說的“舊的”是什么意思——這張紙本身就有年頭了,泛黃的程度比別人的深,折疊處的磨損也更重,像是被人反復打開合上過幾十次。它是舊的。但紅筆寫的名字是新添上去的。“敖先生。”身后有人叫他。,陸云垂站在她自己包廂的門口,一只手撐著門框,另一只手的指縫里夾著兩張紙片——一張是她的憑證,另一張是折成方塊的便簽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你看這個。”她把便簽紙遞過來,語氣聽起來還很平穩,但遞紙的動作太快了,指尖碰在敖望川手腕上,涼得像剛從冰窖里伸出來的。,抬頭是“殖民**情報署·內部通傳”,密級欄蓋著“急”字章。抄錄的筆跡很潦草,顯然是倉促間記下來的,有些字寫到了一半就跳到了下一行。敖望川從頭往下看。“接第七墾殖區轉報:自由民**于今晨四時平息。經核查,涉事農場共計六處,逃亡人數約三百。夜班列車東線發現無票登車者,已被乘務組清離。另,第七農場方面報稱,該場臨時指揮者敖某,于混亂中被誤擊身亡。誤擊身亡。”陸云垂把最后四個字重復了一遍,音量壓得極低,像是怕被廣播聽見,“這是今天凌晨四點發出的電報。現在是深夜。給你發憑證的人,是在知道你已經‘死亡’的前提下,把名字寫上去的。”,那雙眼睛在瓦斯燈下看不出是什么情緒,手指從便簽紙邊緣收回,**風衣口袋里,握住了什么東西。“所以我現在很想知道,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活的,還是被系統當成‘已歸檔’在處理的。”,車廂里的瓦斯燈忽然全部滅了。,是所有燈在同一瞬間失去光亮,像是有人把整列車的電源閘刀拉了下來。黑暗撲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冷氣,從通風口倒灌進來,溫度比之前又降了幾度。,有人開始喊名字,腳步聲在過道里亂起來。敖望川沒有動。他站在原地,右手貼在車廂隔板上,指腹感受著鐵皮傳來的震動。。鐵軌的接縫撞擊節奏沒變,輪對碾過道岔時的顫動也正常。不是機械故障。
然后他聽見了聲音。
從遠處傳來的,從列車前進方向傳來的。那聲音很微弱,但穿透了鐵皮和木板,穿透了整個車廂的結構,直接鉆進人的耳膜——是門在開。
然后他聽見了聲音。
從遠處傳來的,從列車前進方向傳來的。那聲音很微弱,但穿透了鐵皮和木板,穿透了整個車廂的結構,直接鉆進人的耳膜——是門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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