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是媽發來的消息。
"蝦收到沒？**說今年的個頭比去年還大，專門給你留的。"
"好不好吃？要不要再寄一些？"
我握著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收到了，特別好吃。謝謝媽。"
一只都沒吃到。
但我不想讓她擔心。
退出和**聊天，我打開機票軟件，搜了一張回老家的票。
明天下午的。
客廳的動靜漸漸小了，顧衍之大概是在送白筱筱。
過了很久，門鎖響了一下，他的腳步聲經過臥室門口，沒停，徑直去了客臥。
他以為用冷戰就能讓我服軟。
以前每一次都是這樣。
我提離婚，他冷處理，晾我兩天，等我自己憋不住去找他低頭。
這一次不會了。
手機又亮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若晚姐，謝謝你這七年替我照顧衍之。"
我沒回。
對方接著發來幾張照片。
有的是顧衍之和白筱筱在咖啡廳并肩坐著，有的是兩個人在商場，白筱筱挽著他的胳膊。
最后一張，是白筱筱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很親昵。
照片上有日期，全是她回國之后的。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他心里一直都是我。當初要不是我出國，你根本沒有機會。"
"識趣一點，趁早走人，別到時候被掃地出門，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把這些照片一張張保存下來。
如果將來上法庭，這些全是證據。
然后，我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半夜兩點，我去廚房倒水。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見念念的書包丟在地上，拉鏈敞著，里面的作業本散了一地。
我彎腰撿起來，最上面一本畫著一幅畫。
題目是"我的家"。
畫里有四個人。
爸爸、爺爺、奶奶，還有一個長頭發的女人。
那個女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筱筱姨"。
沒有我。
我把作業本放回書包，回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我剛從房間出來，婆婆就在客廳等著了。
餐桌上還擺著昨晚的殘局，蝦殼蝦湯，一片狼藉。
她看見我，直接開口："還不趕緊收拾？一桌子亂糟糟的，等著發霉啊？"
我沒動。
她聲音提高了一截："跟你說話呢，聾了？"
"我不收拾了。"
"你說什么？"
"誰吃的誰收拾。"我繞過她往門口走。
"你給我站住！"婆婆拍了下桌子，"蘇辭你反了天了？在這個家白吃白喝七年，連個桌子都不肯擦了？"
"我姓姜。"
她一噎，更氣了："你姓什么我管不著，反正只要你還是顧家的媳婦，家務就是你的事！"
這時候顧衍之的房門開了。
他穿戴整齊，臉色不太好，顯然昨晚也沒睡踏實。
但他出來之后沒看我，而是急匆匆翻著手機，一邊穿鞋一邊撥電話。
我攔在門口。
"說好今天去民政局。"
他撥開我的手，眉頭擰著。
"今天沒空。"
"不會耽搞太久。"
他猛地轉過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夠了！姜若晚，你沒完沒了了是吧？筱筱昨晚回去的路上崴了腳，現在在醫院，疼得路都走不了。你還有心思跟我鬧這些？"
公婆立刻圍上來。
"嚴不嚴重啊？"
"趕緊去看看，那孩子一個人在這邊，連個親人都沒有。"
念念也從房間跑出來，拽著顧衍之的衣角。
"爸爸，我也要去看筱筱阿姨！"
顧衍之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滿是責備。
好像白筱筱崴腳這件事，也是我的錯。
然后他帶著公婆和念念，四個人，出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一桌子沒人收拾的蝦殼。

我站了一會兒。
然后拿起手機，打給孟瑤。
"忙嗎？"
孟瑤那頭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說。"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那邊安靜了兩秒。
"真的假的？"
"真的。"
"好！"她聲音忽然高了八度，"姜若晚，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你終于開竅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