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我看看她的征文嗎？"
"這個……不太方便。"
"那您能告訴我，她的征文里有沒有提到冬天手上裂口子滲血這個細節(jié)？"
吳老師沒說話。
但她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照在吳老師臉上。
她一臉難看，低下頭去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最后只擠出來一句。
"也許真的是巧合。"
我出了辦公室，回到班上。
周雪不在座位上。
她的桌角上放著一杯奶茶，杯壁上還掛著水珠，是剛買的。
我路過她座位的時候，看到了她桌上的筆記本。
翻開的那一頁，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標題四個字：母親的手。
每一行字跡都端端正正，像是謄抄過的。
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
頁邊有一行被涂掉的小字，涂得不夠干凈。
隱約能辨認出："參考蘇"三個字。
參考。
又是這兩個字。
第五章
征文的事我沒有聲張。
不是不想，是知道沒用。
上次**的事就是前車之鑒，沒有證據(jù)，說什么都是白費口舌。
周校長連親眼看到的考場抄襲都能幫女兒圓過去，一個"撞題"算什么？
更何況，我的原稿丟了。
就算我重新交一份上去，人家只會說我是在抄周雪的。
先交的才是原創(chuàng)，后交的就是抄襲。
這個道理誰都懂。
所以我選擇了閉嘴。
閉嘴不代表認輸。
那天體育課，體育委員錢浩把我從隊伍里拎出來。
"蘇念，你去把器材室的墊子搬到操場上。"
上課鈴馬上要響了。
我看了他一眼。
"行，你跟體育老師說一聲。"
我們體育老師姓孟，外號"鐵面孟"，整個三中最不能惹的女老師。遲到一秒鐘都要罰站。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去。"
錢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猶豫了一下。
但還是去了。
那些墊子又重又大，我一個人搬了三趟，累得手都在發(fā)抖。
搬完最后一塊墊子的時候，一瓶水遞到了我面前。
"給。"
我抬頭。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笑嘻嘻地看著我。
不認識。
"謝謝。"
"你是蘇念吧？"
我擰瓶蓋的手停了一下。
"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啦。"
她沖我眨了眨眼，"中考的時候我坐你前面，你翻卷子的速度快得嚇人，我一直記到現(xiàn)在。"
"是嗎？不好意思，我不太記得了。"
"沒關(guān)系！我叫沈喬喬。"
她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酒窩，整個人亮堂堂的。
"你不用懷疑這瓶水，剛從小賣部買的，擰一下蓋子就知道沒開封。"
我被她逗笑了。
擰開蓋子，灌了兩大口。
"我信你。"
她的笑容更大了。
"那就對了，因為我也信你。"
"信什么？"
"信你沒有抄襲啊。"
這句話砸進來的時候，我拿著水瓶的手晃了一下。
操場那邊傳來了哨聲。
體育課已經(jīng)開始了。
第六章
我趕到操場的時候，體育課已經(jīng)過了快一半。
"報告！"
孟老師扭頭看了我一眼，臉色不好看。
"你叫什么？"
"蘇念，體育委員讓我去搬器材，所以遲到了。"
"搬器材？"
孟老師的目光移向了錢浩。
錢浩一臉茫然。
"老師，我沒讓她搬什么器材啊，她自己跑掉的。"
我瞪大了眼。
"你說什么？"
"蘇念同學，沒人安排你的事情，你不能編理由來解釋遲到。"
旁邊有人跟著幫腔了。
"就是啊，上次抄襲還沒完呢，現(xiàn)在又撒謊逃課。"
"人品也太差了吧。"
我攥緊了拳頭。
又來。
又是這套。
周雪站在隊伍里，沒說話，但嘴角抿著一個弧度，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顧行站在她旁邊，聽見議論之后皺了皺眉，開口了。
"蘇念，不管是不是體育委員讓你去的，遲到了就是遲到了，主動跟老師認個錯吧。"
他穿著白色運動服，陽光打在他身上，挺拔得像棵白楊樹。
可惜嘴里吐出來的全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