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卿把冰美式摔在地上，咖啡濺了他一褲腿，"陸行舟你聽著，我溫念卿就算一輩子不嫁人，也不可能嫁給你。死了都不嫁！"
陸行舟低頭看了一眼褲腿上的咖啡漬。
然后他抬起頭，嘴角忽然彎了一下。那是溫念卿第一次見他笑，很淡、很輕，像是冬天湖面裂開的一道縫。
"那我娶定了。"
他把她的咖啡從地上撿起來，放到一旁。
"你快**吧。"
溫念卿氣得渾身發抖。
婚禮定在三個月后。
溫念卿沒有再鬧。
不是因為她認了命，而是因為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報復方式。
婚禮當天，她穿了一件價值百萬的定制婚紗，妝容精致得像雜志封面。
陸行舟穿黑色西裝，站在婚禮大廳的入口迎接賓客，面無表情地和每一個長輩打招呼。
溫念卿從休息室出來，身后沒有伴娘團。
跟在她后面的，是整整三十二只**。
活的。
嘎嘎叫的那種。
全場鴉雀無聲。
賓客們面面相覷，有人捂著嘴笑，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溫念卿穿著潔白的婚紗走在前面，裙擺拖過紅毯，身后跟著一群搖搖晃晃的**，場面荒誕到像一場行為藝術。
她得意地抬起頭，看向陸行舟。
心里想的是：看你今天怎么收場。
陸行舟看著那一片嘎嘎叫的"伴娘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彎下腰，隨手抓起一只毛最蓬的**，舉到自己面前。
"老婆，你好。"
全場靜了兩秒，然后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溫念卿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花了整整兩周準備這個局，就想看陸行舟出丑、發怒、手足無措。
他不按劇本走。
他甚至讓那只**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溫念卿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婚后三年，溫念卿沒有一**分過。
她頻繁出入各種派對，身邊男伴換了一個又一個。她故意當著陸行舟的面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故意把那些男人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故意在深夜打電話時故意讓他聽見。
陸行舟每一次都沉默地把那些外套丟進垃圾桶。
每一次。
第一次。
第二次。
第十次。
第五十次。
第九十九次。
每一次他都把憤怒壓在胸腔里，不發一言地轉身離開。
每一次溫念卿都在他身后得意地笑。
直到第九十九次。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
第二章 第九十九次
溫念卿沒想到陸行舟會在這個時間回來。
他們約好了周一下午兩點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化了全妝，穿了條大紅色連衣裙——離婚這種大喜事，當然要穿得喜慶。
可現在是凌晨四點半。
她靠在周旭然的懷里看電影，客廳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沙發旁邊的毯子上散落著幾件男人的外套。
陸行舟用鑰匙開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凌晨顯得格外清晰。
門被推開。
溫念卿扭過頭，和門口的男人對視。
陸行舟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衛衣，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干裂。他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氣，和遠處飄來的機場香水廣告的甜膩味。
他剛下飛機。
溫念卿看得出來。
她也知道陸行舟今天去了哪里——陸氏集團在海外的一個項目出了問題，他飛過去處理，原定航班是今天下午三點到。
可他提前回來了。
溫念卿勾了勾唇角，非但沒有慌張，反而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
"回來了？"
陸行舟沒說話。
他的視線從茶幾上的酒杯，移到沙發上的外套，再移到溫念卿身邊那個男人的臉上。
周旭然穿著陸行舟的睡衣——那件灰色的，領口磨出了毛邊的，陸行舟最喜歡的那件。
"這位是……"周旭然似乎并不緊張，甚至笑了一下，"陸先生吧？"
溫念卿靠在他懷里，像一只慵懶的貓，抬了抬下巴，惡劣地看向門口的男人。
"怎么樣？他穿上比你穿好看吧？"
"陸行舟，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九十九次了吧？都這樣了你還不答應離婚？"
陸行舟的動作停在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