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父棋藝精湛，陸行舟步步退讓，最后"輸"了半目。
溫父收起棋子，忽然問他："你和念念……真的要離了？"
陸行舟的手指在棋盒邊緣頓了一下。
"嗯。"
"想好了？"
"想好了。"
溫父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們倆啊，從小就不對付。我當(dāng)初讓你溫阿姨勸你阿姨別硬撮合，可兩家老人非要……"
"不怪他們。"陸行舟把棋子一顆一顆收回棋盒，"是我自己愿意的。"
溫父抬起眼看他。
陸行舟低著頭，手指一顆一顆地?fù)炱遄樱瑒幼骱苈?br>"叔，念念她……其實一直過得挺開心的。"
溫父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陸行舟離開**的時候，溫念卿的母親追出來塞了兩盒自己做的桂花糕。
"行舟，你太瘦了。多吃點。"
"謝謝阿姨。"
他接過桂花糕，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車邊，他把兩盒桂花糕放在副駕駛，自己坐進(jìn)駕駛座，關(guān)上車門，額頭抵在方向盤上。
胃里又開始絞痛。
他伸手從口袋里掏出藥瓶，倒了兩粒塞進(jìn)嘴里，連水都沒喝就干咽了下去。
藥片劃過食道的粗糙感讓他的胃更難受了。
他閉上眼睛，在方向盤上趴了一會兒。
然后坐直，發(fā)動引擎，開回了和溫念卿的那套婚房。
她在客廳看電影。
身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兩個人的頭挨得很近，笑聲從客廳傳到玄關(guān)。
陸行舟在玄關(guān)站了三秒，然后換了鞋，進(jìn)了書房。
關(guān)上門的一瞬間，他聽見溫念卿提高聲音說了一句："他回來了，你先別走。"
他想：原來她也知道我會回來。
但他沒有去客廳。
他在書房里坐了整整一夜，翻完了公司所有的文件，處理了三封郵件，打了兩個越洋電話。
凌晨四點二十三分，他的手機響了。
是溫念卿發(fā)來的消息。
"明天下午兩點，民政局。別忘了。"
他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三個字：
"知道了。"
發(fā)完之后，他又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
他們的對話框，最近三個月的記錄全是溫念卿單方面發(fā)消息。
"下周三離婚，別忘。"
"你到底簽不簽字？"
"陸行舟你是不是在裝死？"
他從來沒回過。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回"好的我簽"太干脆，顯得他不在乎。
回"我不想離"又太卑微。
所以他選擇沉默。
就像這三年來的每一次沉默一樣。
**章 十件事
陸行舟從民政局出來后，沒有回家。
他開車去了海邊。
凌晨的海邊沒有人，風(fēng)很大，浪拍在礁石上發(fā)出悶響。他把車停在路邊，一個人走到防波堤上坐下。
胃還在疼，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溫念卿在那個名為"狐朋狗友群"的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姐妹們，本小姐自由了！"
后面跟著三個煙花表情。
緊接著是一連串的回復(fù)。
"**？！江……陸行舟同意了？"
"恭喜恭喜！姐姐終于甩掉了那個包袱！"
"這不得好好慶祝一下？周末我組局！"
"話說，陸行舟這次怎么同意的？他之前不是死活不肯離嗎？"
溫念卿甩了一張照片上來——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名那一頁。
群里瞬間炸了。
"真離了？！"
"媽呀，陸行舟居然凈身出戶？他不是最在意陸氏集團(tuán)的面子嗎？"
"管他呢，反正念念姐終于解脫了！"
"等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溫念卿睡了那么多男的，陸行舟都忍了，這次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這句話發(fā)出來，群里安靜了十幾秒。
溫念卿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把手機丟在床頭，翻了個身。
今天太累了。先睡一覺，醒了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閉上眼睛，腦子里卻莫名其妙地浮現(xiàn)出陸行舟在民政局門口接過名片時的表情。
平靜。太平靜了。
平靜到讓人心里發(fā)毛。
"管他呢。"她嘟囔了一聲，把被子蒙過頭。
與此同時，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