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舟。”
我愣了一下。
這人比我想象中年輕太多。行業里傳得神乎其神，我以為至少得是個四十歲的禿頭中年。
“坐。”
他把筆擱在桌上。
“看你經歷之前，我先問一件事。”
他看著我。
“念白那個賬號，致萬物那組作品——靈感來源是什么？”
“致萬物”是我兩年前發的一組概念設計。把十二個把十二個日常消費品牌拆解成十二種自然意象。牙膏是冰川融水，洗衣液是季風過境，速溶咖啡是火山灰土壤。
每一張圖只有一句文案，不超過七個字。
發出去那天，三小時轉發破萬。
“沒什么特別的靈感來源。”
我坐下來，帆布包擱在腳邊。
“就是覺得消費品的廣告太吵了。想試反著來。”
周遠舟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你在盛華做了六年策劃。拿過四次季度冠軍，兩次年度最佳方案。城南地產那個八百萬的案子是你從頭搭到尾。”
他報數字的時候很平淡，像在念購物清單。
“但你從來沒當上總監。”
不是疑問句。
“今天來找你，不是因為同情。”
他從桌上推過來一個文件夾。
牛皮紙封面，沒寫字。
“打開看看。”
我翻開。
第一頁是一份品牌名——“素殼”。
做護膚品的。去年新成立，天使輪拿了兩千萬。我在小紅書上刷到過他們的投放，中規中矩，沒什么記憶點。
第二頁是一組數據。用戶畫像、市場份額、競品分析。
第三頁空白。
只有一行手寫的字：
“我要你用念白的方式，重新定義這個品牌。”
筆跡潦草但有力。
我抬頭看他。
“這是你寫的？”
“兩個月前寫的。”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
“找你之前，我面了十一個人。4A出來的，互聯網大廠出來的，海歸的。沒一個對。”
“你憑什么確定我就對？”
“不確定。”
他說得很直接。
“但你那個賬號三年沒斷更。二十三萬粉絲，零商業合作。你不是在做作品集，你是真的在思考。”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空調出風口嗡地響。
“條件。”我把文件夾合上，“什么職位，什么待遇。”
“創意總監。”
我手指頓了一下。
“年薪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