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春杏出了門。
先去東市南段看鋪面。
鋪子原來是個綢緞莊，掌柜的聽說東家換了人，一臉不情愿地站在門口迎我。
四十來歲的胖男人，姓孫，油光滿面，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
“蘇姑娘，您來了，小的給您備了茶。”
我沒進去喝茶，站在門口把整條街掃了一遍。
南段這一片，左邊是米鋪，右邊是成衣鋪，對面是一家胭脂鋪，再往前走就是東市最熱鬧的十字路口。
人流量確實大，但問題也明顯。
同類競爭多，光綢緞莊這條街上就有三家，打價格戰誰都活不好。
我走進鋪子，繞了一圈。
貨架擺得亂七八糟，布匹堆在角落吃灰，伙計靠在柜臺上打瞌睡。
“孫掌柜，這鋪子一個月流**少？”
孫掌柜搓了搓手。
“好的時候百來兩，差的時候五六十兩。”
“房租多少？”
“月租十五兩。”
“人工呢？”
“兩個伙計加小的，一個月攏共五兩。”
“也就是說，差的月份刨去成本，凈賺三四十兩？”
孫掌柜點頭，一臉這不挺好的表情。
我看了他一眼。
“孫掌柜，這個位置，一個月只賺三四十兩，你不覺得虧嗎？”
孫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
“姑娘，綢緞生意就是這樣，街上三家鋪子搶客，能保本就不錯了。”
我沒接他的話，走到門口，指著對面的胭脂鋪。
“那家鋪子一個月流**少？”
“那個啊，少說三百兩，趕上節令能上五百。”
“為什么？”
“人家賣的是女人的東西，女人買起胭脂水粉來不眨眼的。”
我點了點頭。
“那咱們也賣女人的東西。”
孫掌柜愣住了。
“姑娘，咱們是綢緞莊啊。”
“誰說綢緞莊只能賣布？”
我讓春杏從包袱里拿出我昨晚畫的圖紙，鋪在柜臺上。
“綢緞莊改成成衣鋪，不賣布匹，賣成衣。”
孫掌柜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不理解。
“賣成衣？京城的**小姐們都是買了布找裁縫做，誰買現成的衣裳？”
“你說反了。找裁縫做衣裳，選布、量體、裁剪、縫制，前后至少半個月。有錢人等得起，普通人家呢？”
孫掌柜不說話了。
我接著說。
“東市這一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