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里集體資金的賬目。”
“去年，集體魚塘承包款，五萬三?！?br>“前年，集體山林補貼，三萬八。”
“大前年，村部維修款，兩萬一?！?br>“總共十一萬兩千塊?！?br>“這些錢，去哪了？”
臺下的議論聲，猛地炸開了。
“集體資金？”
“那不是村里修路的錢嗎？”
“魚塘承包款？我怎么不知道？”
沈建國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他的手在抖。
“沈默！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胡說。”
我把那沓紙放在話筒前。
“每一筆，都有記錄?！?br>“每一分，都有去向?！?br>“要不要我念念？”
“你敢！”
沈建國猛地沖過來，想搶那沓紙。
我退了一步。
他沒搶到。
身子一歪，差點從箱子上摔下去。
幸虧旁邊的人扶了一把。
“爸。”
我說。
聲音很冷。
“您要的十萬，我準備好了。”
“但這些賬目的復印件，您是不是也該給全村人解釋一下？”
臺下，徹底安靜了。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沈建國死死盯著我，眼睛里全是血絲。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
又松開。
又攥緊。
“你……你……”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沈默！你這是干什么！”
一個尖利的聲音從臺下傳來。
是小姑沈建紅。
她沖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為了咱們村，操了多少心！跑了多少腿！你現在拿幾張破紙來誣賴他！”
“破紙？”
我看著她。
“小姑，您要不要看看，這上面有沒有您的名字？”
沈建紅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說什么？”
“去年八月，集體魚塘承包款入賬五萬三。第二天，有一筆兩萬塊的支出，備注是‘選舉籌備費’。簽字的，是您?！?br>我把最上面那張紙翻過來，亮給臺下的人看。
沈建紅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
我繼續翻。
“前年十一月，集體山林補貼入賬三萬八。三天后，有一筆一萬五的支出，備注是‘差旅費’。簽字的，是三叔?！?br>我看向人群里的沈建黨。
他縮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里。
“夠了！”
沈建國猛地吼了一聲。
他轉過身，對著臺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