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王叔你什么意思？"
"**在的時候都說種不動了，何況你？"
他彈了彈煙灰。
"二賴子想流轉你那塊地，出的價格不算低。"
"流轉？"
我的聲音一下高了起來。
"他想搶我的地！他放了火還想搶地！"
王德貴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誰放的火還不好說呢。有些事情別急著下結論。"
我轉頭看向三叔。
"叔！你說句話呀！"
三叔**手，看看村長，又看看我。
"麥子，你先消消氣……村長也是好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一個人在村里確實不容易，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你先把地讓出來。不是給二賴子，就是給村里統一管理嘛，到時候每年給你分紅……"
我的手從他手里抽出來。
"叔！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地！"
三叔不看我了。
他盯著自己的鞋尖。
"可你一個丫頭，守不住的啊……"
村長看我不吱聲了，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調解協議書"。
我掃了一眼內容。
第一條：火災原因"待查"。
不寫縱火。
第二條：趙福來賠償蘇麥五千元。
第三條：蘇麥"自愿"將三十畝地的經營權流轉給村集體統一安排。
五千塊賠三十畝地。
"這是什么東西？"
我把協議拍在桌上。
"你們在搶。"
村長的臉沉了下來。
他把煙桿往桌上一拍。
"蘇麥！你給我聽清楚了！"
"你不簽這個字，二賴子說你騙保的事，我就得上報！"
"保險**你知道是什么罪？你坐不坐得起那份牢？"
我的后背貼上了椅背。
"我沒有騙保。"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他叼著煙，歪著頭看我。
"你半夜出沒出門，有人看見了。你自己說你清白，那保險公司來查的時候你怎么解釋？"
"你讓保險公司來查啊！我根本沒報過保！"
"你現在沒報，不等于你不會報。"
他冷冷地看著我。
"我先把材料準備好，看你識不識趣。"
我的手指攥住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的語氣忽然又變了，像換了一張面具。
他叼著煙站起來，繞過桌子，拍了拍三叔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