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我向上擦干了眼角的淚水。

下一秒，閨蜜發來了短信。

“對不起，玲蘭，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他們……他們都不讓我說。”

“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但玲蘭，我真的只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這是我全部存款，**爸的醫藥費，咱們一起扛！”

一條轉賬短信彈了出來：五萬塊。

我盯著那兩行字，眼淚終于沒忍住，砸在屏幕上。

抹去淚水，我打開抽屜，開始翻找這些年攢下的積蓄。

***、存折、零散的紅包，我一股腦全倒出來，跪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數。

離開沈倦的過程會抽骨剝筋鮮血淋漓，我必須知道自己還有多少**。

翻到抽屜最深處時，我的手摸到了一本相冊。

封面上，沈倦的合照，他摟著我的肩，我靠在他懷里，笑得像被全世界偏愛。

那是我們剛在一起時拍的。

我畢業一年，已經在商界小有名氣。

林清窈忽然神秘兮兮地拉我到一邊，“玲蘭姐，沈倦哥好像喜歡你，他跟我打聽你好幾次了。”

我當時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搖頭：“別鬧，我現在只想搞事業。”

可林清窈不死心。

今天約我吃飯，“剛好”沈倦也在，明天約我看電影，“碰巧”沈倦坐我旁邊。

她像一根紅線，不動聲色地把我和沈倦往一起牽。

沈倦也開始瘋狂地追求我，無數的鮮花和風雨無阻的早飯最終還是讓我動搖。

更何況在一起后，他對我體貼得幾乎無可挑剔，包容我所有脾氣。

后來他創業，最艱難的那段日子，是我陪他熬過來的。

資金鏈斷裂，我把所有積蓄投進去。

合伙人撤資，我動用所有人脈幫他找資源。

他應酬喝到胃出血，我連夜送他去醫院，守到天亮。

他握著我的手，眼眶發紅：“玲蘭，這輩子我欠你的。”

再后來，爸爸出了車禍。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趕到醫院，爸爸已經被推進了ICU。

沈倦趕來替我跑前跑后，辦住院、簽手續、聯系專家。

我哭倒在他懷里，渾身發抖，他緊緊抱住我，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別怕，有我在。”

“八年之內，我一定給你一個家。”

他在我耳邊一遍遍地說，聲音溫柔得像一個不會醒來的夢。

八年之期到了。

約好領證的今天，卻是他和林清窈的周年紀念日。

我合上相冊，眼淚砸在封面上那張合照上。

為什么？

為什么要造這么大一個局，騙我這么久？

這時，林清窈的電話打了過來。

“哎呀玲蘭姐，聽說你終于發現啦？”

她的聲音沒了以前的怯懦，滿是嘲諷。

“這么久才發現，你也真是蠢爆了。”

我壓著火，顫聲道：“為什么？既然你當年就和他在一起了，為什么還要撮合我和他？”

林清窈笑出了聲。

“當然是因為你有用啊。”

“玲蘭姐，這些年要不是你無怨無悔的付出，沈倦的公司能這么成功？”

“要不是你在前面沖，我能有花不完的錢？”

她說著，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我本以為你能一直做我的招財貓，可惜，他竟然對你動了真情！”

“他竟然跟我說，他想要兩個家！”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容不下你了！”

我沉默。

她笑著繼續，仿佛打了一場勝仗般耀武揚威。

“所以我要讓你知道，你只是一顆好用的棋子。”

“只不過這顆棋子太好用了，好用得讓他差點忘了誰才是他該愛的人。”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從家到醫院，一路上我不知道怎么到的。

推開ICU走廊的門，沈倦正站在窗前，逆著光，側臉線條分明。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我臉上，眉心立刻皺了起來。

“玲蘭……”

他伸手想抱我。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玲蘭，我知道你現在恨我。”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的愛你，玲蘭。”

我抬起頭看著他，“真愛？”

“那你會為了我和她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