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生的孩子，下個月就要上小學了，你讓我跟你以后？”

“我爸爸被你老婆氣死了，我的孩子被你親手推沒了。”

“你告訴我，我跟你還有什么以后？”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撐著床沿想要坐起來。

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我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冷汗。

沈倦趕緊來扶，被我狠狠推開。

“別碰我！”

我跌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我終于徹底清醒了。

“把手機還給我。”

沈倦愣了一下。

“我的手機，你還給我。”

沈倦沉默了幾秒，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給我。

“玲蘭，有些東西你看看就好，別往心里去，現在的**就是這樣，等過幾天……”

我不等他說完，一把奪過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無數條消息涌了進來。

朋友圈的提示幾乎炸了。

我點開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林清窈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沈倦在病房里握著我手的照片。

不知道是哪個角度**的，看起來像是我在依偎著他。

配文寫著：“老公心善，照顧生病的前女友，我該支持還是該吃醋？在線等，挺急的。”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都在夸她大度，罵我不要臉。

“清窈你也太善良了吧，這都能忍？”

“白玲蘭也太不要臉了，人家都結婚了還往上貼。”

“聽說她爸剛去世？這種時候還不忘勾引別人老公，服了。”

而我的私信里，收到了更多“好言相勸”。

“玲蘭，這件事你就忍了吧，你斗不過林清窈的。”

“反正沈倦也不會虧待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男人嘛，都這樣。”

“你又生不了孩子，就算鬧大了，又能怎樣？”

我看著那條“生不了孩子”的消息，手指僵住了。

是啊。

這次懷孕是奇跡。

而這個奇跡，被他們親手毀了。

“沈倦。”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抬起頭，目光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你問。”

“這八年，你有沒有哪怕一天，是真的想和我過的？”

沈倦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說了兩個字。

“有。”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那張臉上的表情我看過無數次，溫柔、愧疚、深情、猶豫，每一種都那么真實，每一種都那么虛偽。

我忽然笑了。

“夠了。”

我掀開被子，忍著腹部的疼痛，赤腳踩在地上。

“玲蘭！你要去哪？你還在流血！”

“別跟來。”

“你再跟一步，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身后的腳步聲停住了。

我赤著腳，一步一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透過最后一條縫隙，看見沈倦站在走廊盡頭，一動不動。

他的表情我看不清。

但我也不需要看清了。

我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孩子，對不起。

媽媽沒能保護好你。

但媽媽向你保證。

害死你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