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盛元集團。
那是國內排名前十的民營企業。
市值過百億。
我為什么會跟盛元集團有關系？
我正要點開看詳情，廚房門被推開了。
程硯琳端著空盤子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手機，隨口問了一句。
"嫂子在看什么？這么入神。"
我鎖了屏。
"沒什么。"
她把盤子放進水池，靠在灶臺上，打量了我幾秒。
"嫂子，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看著她。
"你在這個家過得不開心，大家都看得出來。"
她頓了頓。
"其實你要是想走，沒人攔你。我媽那個脾氣你也知道，她不會改的。我哥那個人……你也看到了，他不會為你出頭。"
她歪了一下頭。
"與其這樣耗著，不如趁年輕給自己找條出路。"
她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她的語氣很溫和，甚至帶著關心。
但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她在趕我走。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那條短信。
盛元集團。股權變更。
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父母，沒有家族，不可能跟任何企業有股權關系。
會不會是**短信？
但那條短信的格式、措辭，不像是群發的騙術。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方嘉禾女士**，我是盛元集團法務部的陳主任。您收到我們的通知了？"
對方的聲音很專業，很客氣。
"……收到了。但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發錯人了？"
"沒有發錯。方嘉禾，***號320……"
他報出了我的***號，一個數字都沒錯。
我的手開始發抖。
"陳主任，我不明白。我跟盛元集團沒有任何關系，為什么會有我的股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方女士，這件事在電話里不太方便解釋。建議您本周五親自來一趟總部，屆時會有人向您詳細說明。"
"能不能先告訴我，這個股權是誰轉給我的？"
又是一陣沉默。
"……是方遠山先生。"
方遠山。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但他姓方。
我也姓方。
福利院給我登記的姓氏，就是"方"。
"方遠山是誰？"
"方女士，周五見面再談，好嗎？我們會安排專車接您。"
電話掛斷了。
我坐在黑暗中，心跳得很快。
方遠山。盛元集團。股權。
這些詞拼在一起，指向一個我從來不敢想的可能。
我可能不是孤兒。
我可能有家人。
而這個家人，可能是盛元集團的人。
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第二天照常買菜、做飯、被婆婆挑刺、被程硯琳陰陽。
周蕓在樓上養身體，偶爾下來喝碗粥。
程硯白依舊早出晚歸，跟我說不上三句話。
一切照舊。
但我心里有什么東西開始松動了。
周三晚上，婆婆忽然把全家人叫到客廳。
"下個月初八，你們爸的老戰友何伯過七十大壽。"
婆婆坐在主位上，語氣嚴肅。
"何伯在商界的關系你們都清楚，這次壽宴來的人非富即貴。程家必須到場，而且要體面。"
她看了一圈。
"硯白，你穿那套深灰的定制西裝。硯琳，你那條紅裙子拿出來。蕓蕓就不去了，在家養身體。"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停了三秒。
"嘉禾，你也去。"
我有些意外。
"但是——"
婆婆的語氣忽然變冷。
"你就站在旁邊，別說話，別亂走。有人問你是誰，你就說是程家的。別給我丟人。"
程硯琳在旁邊笑了一聲。
"媽，嫂子的衣服夠檔次嗎？別到時候被人家笑話。"
婆婆皺了皺眉。
"你帶她去買一套，別超過三千塊。"
三千塊。
在她們動輒幾萬幾十萬的衣櫥里，三千塊連個配飾都買不到。
程硯琳看著我，笑意盈盈。
"好啊，嫂子，明天我帶你去商場。"
那天晚上，我又看了一遍那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