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了。
林秋禾坐在那張寬大的包廂椅子里，看著被他推回來的崗位說明書，半晌沒動。
副經(jīng)理。
不是替林洋換來的主管名額。
是她自己的位置。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件舊工服，那件她本來用來攪黃相親的道具。
心里某個地方，扯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棉花被一點一點攥緊，說不清是什么。
她拿起手機，撥了蔣秀芬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蔣秀芬的大嗓門就吼了過來："怎么樣了，見到人沒有！賀少怎么說，他看**沒有！"
"媽，不是相親，是面試。"林秋禾說，"三天試崗，宴會部副經(jīng)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后蔣秀芬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問："那，那林洋的事呢，他有沒有說給你弟弟安排個位置。"
林秋禾把電話掛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整，林秋禾換上了洗凈熨平的新款工服，站在了宴會部的**區(qū)門口。
宴會部的老主管叫馬德生，做了二十年，是個留著花白發(fā)的實在人。
他看到林秋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不知該如何解讀的表情。
"秋禾？你怎么來這邊了。"
"賀少安排的，試崗三天。"林秋禾說。
馬德生張了張嘴，沒說話，把她領(lǐng)進了宴會部的備餐間。
備餐間里已經(jīng)有幾個人在忙。
一個穿著剪裁精良工服的女人轉(zhuǎn)過身，看到林秋禾，臉上笑容沒變，但眼睛里的溫度降了幾度。
"方梅，"馬德生介紹，"宴會部主管，跟著我做了四年。"
"林秋禾。"方梅把林秋禾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我知道，前臺領(lǐng)班，做了八年了。聽說是賀少親自叫過來試崗的。"
她說"親自"兩個字時加了一點奇怪的重音，讓后面的意思很好懂。
林秋禾不接，只點了個頭。
"那行，秋禾領(lǐng)班，"方梅指了指角落里的一疊物資清單，"今天有個商會的小宴，三十桌，你先把這批物資對一遍，有短缺的跟倉庫報。"
對物資。
領(lǐng)班級別的活，通常交給剛?cè)腴T的協(xié)調(diào)員。
林秋禾沒有說話，拿起那疊清單開始對。
馬德生在旁邊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沒開口。
備餐間里的其他幾個人，低著頭各忙各的，裝作沒注意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