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
"那棟樓是別人的，他租的。"我把彩票從她手里抽出來，"我是要買房東的。"
苗蕓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今天離婚了，收到五萬塊，中了六個億，打算買一棟樓趕走**的公司，全部發生在同一天。"
"對。"
苗蕓把泡面桶放到水槽里，說："我去沖個澡。我腦子需要冷靜一下。"
三天后，向陽路十八號的產權證上，簽了一個新名字。
沈柚。
房產公司的老板姓吳，四十多歲，見過大場面的人，談到最后收了尾款，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小姐，冒昧問一下，資金來源方面，沒什么問題吧？"
我把銀行流水推過去。
他低頭看了看，沒有再問。
合同簽完，我發了一條短信給趙亮。
"新租約發給原租戶，三日內搬離，不協商，不延期。"
趙亮回復很快："收到，沈姐，這，新租約有沒有需要保留的條款。"
"沒有。"
苗蕓坐在我旁邊，托著下巴，看著我。
"你知道陳志遠看到這封短信會是什么表情嗎。"
我把手機鎖屏，放進包里。
"不知道，沒興趣知道。"
苗蕓嘆了口氣，把中獎截圖又翻出來看了一眼，嘀咕道："世界上還是有天道的。"
陳志遠**天才找來。
我正在苗蕓家的樓道里搬東西，打算把幾箱舊書搬到樓下寄存，樓梯口停了一輛車，他從里面出來，西裝筆挺，臉色不太好看。
身后跟著林曉雯，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站在車邊，沒下來。
"沈柚，"他走到我面前，聲音壓低了，"向陽路那棟樓，是你買的？"
"嗯。"
"錢從哪來的。"
我把箱子放到地上，站直了看他。
"和你有關系嗎，陳志遠，我們離婚了。"
他的臉憋得有點紅，周圍有幾個鄰居正在院子里乘涼，都停下來看著這邊。
"你一個家庭婦女，哪來的錢買樓，你是不是私下里藏了錢，咱們在婚的時候，你就藏著掖著。"
我沒有回答。
"沈柚，那棟樓是我公司的根，你別逼我，有什么事好好說，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再補給你，五萬塊你要是覺得少，我多給，但那棟樓，你不能用來出氣。"
"我沒在出氣，"我彎腰把箱子重新提起來，"我在做投資。"
陳志遠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你在哪弄的這些錢，你父親留下來的那點，早就用完了。"
"是嗎，"我抬起頭，"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會買得起。"
我提著箱子下樓，沒有再看他。
背后傳來林曉雯嬌聲細語的一句。
"志遠，算了，跟她說不通的。"
然后是陳志遠壓低嗓子、說不出口般的一聲。
"她哪來的錢。"
我走到樓下，把箱子放在寄存處，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中獎截圖，又把手機收起來。
有些事不急。
陳志遠今天的樣子，比我預想的更難看。
第二天一早，苗蕓發來一條微信，說陳志遠在樓下。
我下樓，發現不止他一個人。
他旁邊站著陳母鐘玉華，穿著她慣常出席飯局的那套藏青色外套，手里掂著一個瑪瑙手串，把它轉得嘩嘩響。
林曉雯沒來。
鐘玉華見了我，先開口，聲音是那種拿捏過的和氣。
"柚兒，你昨天那個事，媽聽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買那棟樓干什么，志遠的公司在那里，你要砸他的飯碗啊。"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她。
結婚十年，這個女人叫了我十年"柚兒"，但我裝修她家、給她買藥、陪她看病、替她抄了一年的佛經，她在娘家親戚面前介紹我的時候，說的永遠是"我兒子的那個，家里沒什么**的"。
"阿姨，"我說，"昨天我跟陳志遠談過了，我沒有誤會。"
"你哪來的錢。"鐘玉華不再和氣了，"志遠說你一分錢私房錢都沒有，你哪來的錢買樓，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苗蕓站在我身后，我聽見她深吸了一口氣。
陳志遠站在旁邊，沒有替我說話，甚至沒有看我，只是盯著地上，等我解釋。
"那棟樓，產權證上是我的名字，資金來源合法，如果阿姨有疑問，可以去查。"
"你。"鐘玉華指著我，"你以為買了那棟樓你就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