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
他把一只舊銀勺放進(jìn)我手里，說等程家站穩(wěn)了，就明媒正娶。
我信了。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所謂的站穩(wěn)，是踩著林家的門第，再把我放到桌子底下當(dāng)一塊墊腳磚。
程硯白見我站著不動，聲音柔了些。
“滿滿，你別沖動。林家能給程家鋪路，你能給程家留住招牌。你們不沖突。”
我問他。
“那我算什么？”
他遲疑了一下。
“算我心里的人。”
林晚棠在旁邊聽笑了。
“心里的人站臺上，門面的人**紗。程硯白，你算盤打得真響。”
程母立刻罵她。
“林小姐，別忘了你父親還等著我們程家的壽宴方子救場。”
林晚棠臉色一變。
我聽見壽宴方子四個字，看向程硯白。
他避開我的目光。
我輕聲問。
“你把我寫給***調(diào)養(yǎng)的食單，拿去給林家老爺子做壽宴？”
程硯白說。
“那不是一回事。林老爺子喜歡清淡，正好用得上。”
“你問過我嗎？”
“蘇滿，我們之間還分你的我的？”
我看著他。
“分。”
程母把臟了的帕子扔到桌上。
“硯白，別同她廢話。今天她既然來了，程家就給她一個臺階。她不下，就是不識抬舉。”
她轉(zhuǎn)向大廳經(jīng)理。
“讓后廚照常上菜。賓客來了不能空著肚子。”
經(jīng)理臉色難看。
“**，頭菜上不了。”
程母皺眉。
“為什么？”
經(jīng)理看了我一眼。
“主湯的封簽在蘇小姐手里。”
所有人的視線又落回我身上。
程母像是終于抓到我的錯處。
“好啊，原來你早有準(zhǔn)備。拿一道湯威脅程家，你還說你不是圖錢？”
程硯白的耐心也到了頭。
“蘇滿，把封簽交出來。”
我從袖中取出一枚紅紙簽。
程硯白伸手來拿。
我當(dāng)著他的面，把紅簽撕成兩半。
“這桌訂婚宴，撤了。”
撤宴兩個字落下，程家親戚先炸了。
程二叔拍桌。
“一個做菜的丫頭，誰給你的膽子！”
程母指著保安。
“把她帶去后廚。今天的菜，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兩個保安從側(cè)門過來。
林晚棠沒有攔，冷眼看著。
程硯白站在原地，像是在等我服軟。
我把袖子挽起來。
“程硯白，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