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半個小時，被保安請出去。回家以后血壓一百九十，住了三天院。”
“這叫不愉快？”
陳國棟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蘇小姐，那件事我也很遺憾——”
“遺憾沒有用。”
“那您說，怎樣才能——”
“先把我媽那八千塊還了。”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蘇小姐，三年前的事情我們確實沒法查證了——”
“那八萬塊我也沒法還了。”
他的臉色變了。
“蘇小姐，這兩件事不能這么比。”
“為什么不能？”
“八萬塊是銀行資產，如果您拒不歸還，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
“你去走。”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蘇小姐，我勸你想清楚。”
他的語氣變了。
“銀行不是你一個小會計能對付的。”
我笑了。
“陳行長，我送你一句話。”
“三年前你用**對付我媽。”
“今天我也用**對付你。”
“你們說離柜概不負責。”
“那就不負責到底。”
他看了我幾秒。
轉身上車。
車開走了。
我站在樓下，手心全是汗。
回到家，我給趙磊打電話。
“趙磊，查到了嗎？”
“查到了。”
“怎么說？”
趙磊的聲音變得很嚴肅。
“曉晴，你那個猜測，可能是對的。”
“什么意思？”
“劉芳這個柜員，近三年有七起老年客戶的投訴。全是取款后發現少錢。金額從三千到兩萬不等。”
“七起？”
“七起。全被以‘離柜概不負責’駁回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趙磊繼續說。
“還有一件事。”
“你查一下劉芳的個人信息。”
“什么意思？”
“她跟陳國棟什么關系？”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說——”
“我還沒查到。但我有個朋友在社保局，明天幫我看一下。”
“好。”
我掛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盯著桌上的那個信封。
八萬塊。
這不只是我和銀行的事了。
如果趙磊說的是真的，劉芳利用“離柜概不負責”長期克扣老年客戶的錢——
那這七位老人里，有幾個像我媽一樣哭過？
有幾個像我媽一樣住過院？
又有幾個，連投訴都不知道怎么投訴？
手機響了。
趙磊發來一條微信。
只有一句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