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云，采購是院里統一負責的，護工管好護理工作就行了，別什么都要插嘴。"
"劉爺爺那個心臟情況，換藥是要通知家屬的，程序沒走，這是規定。"
"規定？"馮巧玲把那個詞說得很重，"你倒是對規定挺熟。"
她轉頭看院長，笑了一聲。
關偉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表情淡淡的。
"陳師傅，你做護工做了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嗯。"他把本子翻了一頁，"那應該很清楚，護工的職責范圍在哪里，醫療決策的權限在哪里，對吧。"
我沒再說話。
會議結束之后，馮巧玲攔住我，笑著說："陳姐，勸你消停一點，院長記性很好的。"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人事通知。
理由寫的是：多次違規操作，不服從管理。
十年，一張A4紙，蓋了個章，就沒了。
我當時在護士站門口看那張紙，里里外外沒有一個人走過來。院長走過去的時候，步子不停，連頭都沒偏一下。馮巧玲在辦公室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然后轉過去繼續說話。
林曉雯在護士站整理病歷，把頭埋得很低。
我把那張紙疊好，放進口袋，去找關偉民。
他辦公室開著門，見我進來，沒抬頭。
"關院長，我問一下，多次違規操作具體指哪幾次。"
"人事那邊有記錄。"
"我需要書面材料，要走勞動仲裁。"
關偉民這才抬起頭，看我，說話的語氣很平穩。
"陳姐，你做了十年，也該歇歇了。現在**好，你這個年紀，可以申請就業補貼，社區也有再就業培訓，挺方便的。"
"書面材料我去人事要，還是你讓他們給我。"
"你要告就告，我等你。"
他重新低下頭，翻開一本文件，把我晾在那里。
我離開他辦公室，路過走廊，劉爺爺房間的門開著，老人靠在枕頭上，正發著呆。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沒進去。
那是我最后一次以這里員工的身份站在那條走廊里。
現在是凌晨兩點。我坐在王奶奶床邊，聽著她勻了的呼吸聲，想著那顆降壓藥的事。
劉爺爺頭暈這件事，家屬知道嗎。
我從走廊里出來，問小劉："劉爺爺的女兒，上次來是什么時候？"
"兩個多月了。"小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