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把花生米塞嘴里，又香又脆，"**手藝不錯。"
"那當然！"他眉飛色舞，"我媽以前在鎮上飯店幫過廚，做菜一絕！"
后來我見過**一次。
**年，**來部隊探親。
是個矮小的女人，皮膚黝黑，手上全是繭子，圍著一條灰色圍巾，站在營區門口東張西望。
鄔桉跑出去接她，遠就喊："媽！這兒！"
那女人看見他，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起，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給全班帶了一袋子土特產——花生、紅棗、自家曬的地瓜干。
"孩子們，都嘗，自家種的。"
我剝了顆紅棗，甜。
鄔桉**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你就是崢子吧？桉子總提你。"
"阿姨好。"
"好孩子，好孩子。"她眼眶有點紅，"我家桉子在這里，你多照應著。"
"放心吧阿姨。"
她走的時候，鄔桉送到營區門口。
我站在二樓窗戶那兒看著，他一直把**送到公交站。
**上了車，他還站在那兒，直到車子拐了彎看不見了。
然后他抹了一下臉，轉身往回走。
走到樓下，他抬頭，看見我趴窗戶上。
他咧嘴笑了一下，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罵了一句："裝什么逼，趕緊上來疊被子。"
"來了來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鄔桉**。
退伍那年，第五年。
我選了退伍，鄔桉也選了退。
我們差不多同一批離隊，走之前一起站了最后一班崗。
冬天，哨位上冷得要命，倆人裹著大衣擠在一起。
"崢子。"
"嗯。"
"回去之后，你干嘛？"
"先回家。我爸給我找了個活兒，在物流公司開大車。"
"挺好。"
"你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回去再說吧。"
"你別跟我犟，"我拿胳膊肘撞他，"實在不行來濟南，我給你找活干。"
"行。"他笑了一下，呵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開，"到時候再說。"
退伍手續辦完那天，我們在營區門口合了一張影。
他摟著我的肩膀，笑得跟個**一樣。
"崢子，咱以后還是兄弟。"
"廢話。"
我拍了拍他后腦勺。
"滾蛋吧。"
我坐上了回濟南的火車。
他坐上了回滄州的大巴。
那之后第二個月，他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