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電話。
"崢子，我跟你借點錢，我媽住院了。"
我二話沒說，把錢取出來，轉給了他。
一萬三。
然后他就消失了。
十年。
今天我蹲在銀行門口，才知道他八年前就把錢轉回來了。
十三萬。
十倍。
而我，罵了他整十年。
我從臺階上站起來，擦干臉，重新撥通了老**的電話。
"**，鄔桉最后一個已知地址，你能幫我查嗎？"
"我試。祁子，你聲音不對，出什么事了？"
"沒事。"我仰頭看了看天，陽光晃得眼睛刺痛，"就是突然想找他敘舊。"
掛了電話，我給老婆喬穗發了條微信。
"今天晚點回，有個事。"
她秒回："又加班？"
"不是。跟你說了你別罵我。"
"什么事？"
我打字打了半天，最后只發了一句：
"鄔桉的錢，八年前就還了。"
那頭半天沒回復。
過了足三分鐘，喬穗發來一個語音。
我點開，里面她的聲音帶著顫。
"……多少？"
"十三萬。"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她發來四個字：
"你找他吧。"
第三章
老**的效率比我想象得快。
第二天中午，他就給我回了電話。
"查到了。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心里一沉："怎么了？"
"鄔桉**，2015年底走的。肝癌晚期。"
我沒吭聲。
"**走之后，他把老家的房子賣了，人就不在滄州了。后來戶口遷到了石家莊，但地址是個快遞站，應該是掛靠的。"
"現在呢？"
"現在……我問了幾個人，說他可能在北京。具體干什么不知道。有個老鄉說前兩年在豐臺那邊見過他一面，在工地上。"
"工地？"
"嗯。"
我握著手機，手心出汗。
"**，你有沒有他的手機號？"
"沒有。他那人你也知道，退伍之后跟誰都不聯系了。我今**了一圈，沒人有他現在的號。"
我在客廳來回走了好幾趟。
喬穗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手里的遙控器按了半天沒換臺。
"你打算去找？"她問。
"嗯。"
"去北京？"
"豐臺。"
她看了我一會兒，把遙控器放下了。
"那你跟單位請個假。"
我以為她會攔我。
"你不罵我了？"我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