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嶼輕笑：“你就是這樣，話說一半又不說。乖一點吧，我今晚真沒空哄你。”
電話被掛斷。
大二那年，我畢業作品初稿被導師打回，在畫室坐到天黑。
他把校服披到我肩上，皺著眉說：“時清，你哭不出來就說話，別憋著。”
那件校服我洗了很多次。
袖口內側有一小行字。
是我偷偷寫的江嶼。
那時我以為，那算占有。
現在它躺在箱底，像一件終于過季的證據。
手機又震了一下。
海外研究生項目發來提醒：“請于三小時內完成入讀確認，逾期視為放棄正選資格，候補人將依次遞補。”
我點開頁面，準備輸入驗證碼。
這個郵箱賬號，是江嶼陪我注冊的。
那時我忙著趕畢業作品，他替我填過申請表，存過截止日期，就把備用郵箱留成了他的。
他說，等我們一起去倫敦，他會替我記住所有容易錯過的時間。
我信了。
所以連密碼，都在他手機里備過一份。
驗證碼發來時，系統卻彈出一行提示。
“已存在一份待審核的暫緩入讀及獎學金放棄申請。”
申請人一欄，寫著時清。
我盯著那行字，手心慢慢涼了。
我從沒填過。
我給江嶼發消息：“我的入讀確認，為什么變成了暫緩？”
幾分鐘后，他回了一個語音。
“你別緊張，先別點確認，明天我跟你解釋。”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穩。
我打字：“現在解釋。”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反復亮了幾次。
最后只發來一句。
“時清，別在這個時候添亂。星月比你更需要這個名額。”
我忽然笑了一下。
樓道的燈亮了又滅。
我蹲下身，把箱底那件舊校服拿出來。
袖口那行名字被洗得發淡，卻還在。
驗證碼在這時又發來。
我正要按下確認，江嶼的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明天畢業聚餐，我會當著大家把我們的事說清楚。”
畢業聚餐上，江嶼把一個禮盒放到我面前。
班里有人起哄：“江學霸，確認夜沒陪女朋友，現在補禮物啊？”
江嶼坐在我身邊，指尖推了推盒蓋。
“昨晚有點急事，時清知道輕重。”
我看著那只盒子，沒有伸手。
蘇星月坐在他另一側，眼睛還有點紅，白裙袖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