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罵得不夠難聽？你非要把家里最后一點臉面撕干凈？”
我問他：“到底是顧家的臉，還是宋綿綿的名額？”
他看向我，語氣壓低。
“林云舒，你別教壞孩子。穗穗現在最該學的是認錯。”
穗穗忍著淚。
“我沒錯。”
顧承川揚手把床頭的練習本掃到地上。
“沒錯？你到現在還嘴硬。要不是**天天把你捧成天才，你會走到這一步？”
紙頁散開。
一張張練琴記錄落在許曼青腳邊。
許曼青彎腰撿起一頁，看了一眼，聲音輕得像嘆息。
“穗穗真努力。綿綿要是有你一半天賦，也不用**心了。”
宋綿綿忽然說：“媽媽，我會努力的。顧叔叔說了，以后他每天陪我練。”
病房里一下靜了。
穗穗盯著顧承川。
“你答應陪她練琴？”
顧承川有點不自在。
“綿綿基礎弱，我指點兩句怎么了？”
“我求你聽我拉一次，你說公司忙。”
“你什么態度？”
穗穗聲音發抖，卻一句一句說得清楚。
“你不是忙。你只是不想聽我拉。”
顧承川臉色難看。
“你再這樣，我就真不管你了。”
我蹲下，把地上的紙一張一張撿起來。
其中一頁背面壓著一張老照片。
照片里，三歲的穗穗抱著半把琴，顧承川站在她身后，笑得很年輕。
他也看見了。
許曼青伸手想撿，被我先拿起。
我把照片夾回本子。
“你早就不管她了。”
顧承川盯著我。
“林云舒，別逼我。”
“逼你什么？逼你承認你為了許曼青母女，毀了親生女兒？”
許曼青哭著搖頭。
“云舒姐，你這樣說我受不了。我和承川清清白白。”
陳梔笑出聲。
“清白到大半夜一個電話叫走別人丈夫？清白到讓他給你女兒鋪路？許老師，你教音樂還是教搶東西？”
顧承川忍無可忍。
“夠了。”
他指著我。
“下午回家把協議簽了。穗穗留給我，我會安排她去普通學校。你這種只會煽風點火的媽，帶不好她。”
穗穗猛地坐起來，輸液管被扯得晃動。
“我不跟你。”
顧承川說：“這事由不得你。”
門外護士沖進來。
“病人剛醒，你們吵什么？”
顧承川整了整袖口。
“我是她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