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放進包夾層時，傅景深站在臥室門口看我。
他手里拿著一盒新胃藥，語氣比昨晚緩了些。
“藥換成這個，醫生說刺激小。下午發布會別空腹，我讓廚房備粥了。”
我拉上包鏈。
“榕城慢養食堂的郵件，是你回的？”
傅景深眼神頓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
“那地方太遠，條件也一般，我替你推了。”
我看著他。
“為什么不問我？”
他把藥盒放到床頭柜上，聲音低了點。
“知夏，你的胃經不起折騰。”
“再說清養項目這邊離不開你，瑤瑤剛接手，也需要你的數據。”
我自嘲地點點頭。
“所以我不能走。”
傅景深像沒聽出我的意思，走過來替我理了理包帶。
“別說氣話。發布會結束，我陪你去復查，今晚也不做辣了。”
他掌心碰到我肩膀，我沒有躲。
那一瞬間我竟然還想等他說一句，不用你配合，不用你讓步。
門外薛瑤敲了兩下，聲音帶笑。
“景深哥哥，車到了，嫂子今天穿淺色吧，站在我旁邊拍照比較干凈。”
傅景深回頭應了一聲，又看我。
“聽話，今天別鬧，等項目過了，我補你一個周年。”
我從衣柜里取下外套。
“我先去醫院拿報告，發布會前到。”
他沒有懷疑，只把車鑰匙遞給我。
“讓司機送你，別自己打車。”
我沒有接鑰匙。
“不用，醫院近。”
他皺眉，卻被薛瑤催著出了門。
門關上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知夏，我知道你離不開家的，別讓一點小事把路走窄。”
我站在原地，等電梯聲下去，才把床底的行李箱拖出來。
衣服不多，胃藥、病歷、那封錄用郵件，剛好裝滿半只箱子。
藍邊碗我沒有帶走。
它被薛瑤借去發布會了，碗底那行字，已經不是給我看的了。
車站廣播響起時，我給律師發了最后一份材料。
對方回得很快。
“江女士，離婚協議和撤銷授權**已送達傅氏發布會現場。”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檢票進站。
傅氏發布廳里，傅景深站在臺前。
薛瑤端著那只藍邊碗，笑著向臺下介紹。
“這款湯靈感來自嫂子的忌口，連最敏感的胃都能接受。”
主持人看向第一排空著的位置。
“傅**到了嗎？接下來需要她上臺試飲。”
傅景深低頭看表，眉心終于皺起來。
他撥我的電話，聽筒里只有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助理快步走上臺，把文件遞到他手里，聲音壓得發顫。
“傅總，**的律師送了**。”
“還有，車站那邊查到了，**二十分鐘前已經檢票去榕城。”
傅景深手里的話筒重重磕在桌沿上。
薛瑤端著碗的手一抖，蔥湯灑出半圈。
他盯著那份離婚協議，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你說什么？”
助理不敢抬頭。
“最后一班車，已經開了。”
傅景深猛地轉身往外走，臺下有人叫他，他像沒聽見。
手機屏幕亮著，我的消息停在最上面。
“傅景深，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