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描------------------------------------------"艦長，宋戎心率又掉了。比交鑰匙時低了十二個點。"。時間不多了。，逐寸掃描整座云落城。她靠在墻角，閉著眼接收數據。柴房的寒氣從地面往上鉆，后背貼著的土墻冰得骨頭疼。"城墻北段和東段最危險，土質疏松，受力點集中在三處。加固需要大量石料和至少四十個勞力，工期半個月。"。石料從哪來？勞力怎么組織？"兵呢？""三百人，能戰者一百四十七。有實戰經驗的不超過三十。裝備：鐵刀一百四十三把，弓六十七張，箭矢不足兩千支。甲胄破損率超過七成。"，對上幾百騎兵，根本守不住。，指尖冰涼。"糧呢？""扣除被偷的，實際存糧夠四十八天。搬運路線通向城東一處私宅，張威的人。"。。星腦切斷掃描，精神能量全縮回來。，又走了。"柳氏的人，巡夜。她在盯你。"
"她知道我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你半夜不睡這件事，明天她會知道。"
顧長寧等了一會兒，確認人走遠了。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繼續。"
她把數字一個一個記在腦子里。城墻、糧食、兵器、水源，每一項都像一把刀懸在頭上。
"艦長，容我說一句。"
"說。"
"您從指揮星際艦隊降級到管一座破土城，這個落差堪稱人類文明史上最大的職業滑坡。"
"比死在真空里強。把找水的方案給我。"
"已生成。打井流程、人員調配、工具需求，全在這了。需要提醒的是，這些方案全靠人力執行，您得有自己的人。"
"我知道。先解決水的問題，有了水，說話才有分量。"
沒有水，一個月內全城都得渴死。有水，至少能穩住人心。
星腦頓了一下。
"再報一個壞消息。"
"說。"
"剛才掃描城主房間時順便測了宋戎的體征。比昨天又差了。肝功能在加速衰退，以現在的速度，撐不過十天。隨時可能走。"
顧長寧睜開眼。窗外天色還是黑的，但東邊已經泛白。鳥還沒開始叫，但已經能聽見遠處傳來的雞鳴。
"能救嗎？"
"先停掉那個藥。但柳氏控制著城主的飲食和藥物，您現在雖然有鑰匙，內宅的人還是聽她的。"
"所以得先把她的人換掉。"
"換成誰？您目前可用人手：零。"
顧長寧沉默了一會兒。
"明天去見宋戎。在他還能說話的時候，有些事必須問清楚。"
"比如？"
"比如這座城里還有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比如靖安侯府在西境還有沒有活著的舊部。"
"您是打算借死人的旗？"
"死人不在意。活人需要一面旗。"
窗外天色已經泛白。她站起來，膝蓋發酸，小腿發麻，但比昨天站得穩了一點。身體在慢慢恢復，雖然慢得讓人著急。
星腦說："康復計劃第一天。建議進食后進行基礎活動，不超過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夠了。今天必須見到宋戎。"
"他隨時可能說不了話。"
"所以得快。"她推開門，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