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
照片是我的。名字是我的。但***號碼的最后四位，和我記憶中的不一樣。
我的尾號是3026。
這張上面寫的是3019。
假的。
有人在我睡著的時候，把我口袋里的***換掉了。
從窗戶伸進來的那只手。
不只是關掉了充電寶。
還換走了我的***。
這張假證，足夠讓考場工作人員拒絕我入場。
我閉了閉眼。
我翻開書包側兜的夾層。
里面有一張我去年辦的臨時***，專門為了這種情況留的。
拿出來。對照號碼。3026。沒問題。
這一年來，我做的每一個備份，今天都在救我的命。
六點五十分。
前方出現了紅燈。
我看著路口的信號燈，默數秒數。
四十五秒。
三十秒。
十五秒。
綠燈。
車往前開了不到兩百米。
又是紅燈。
師傅罵了一聲。
"今天這紅綠燈怎么回事，全在抽風。"
連續第三個紅燈的時候，我有些不對勁了。
這條路我走了四年。從來沒有連續這么多紅燈。
我看向路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了半截。
里面坐著的人，是我爸。
他正看著我們的出租車。手里攥著手機。
他旁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也是昨晚那兩個陌生人之一。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頭頂。
他們在控制紅綠燈？還是只是巧合？
不。不可能控制紅綠燈。
但他們可以在前面的路上做手腳。
"師傅，換一條路。走解放路繞過去。"
"解放路？那得多繞十分鐘啊。"
"沒關系，走。現在就拐。"
師傅嘀咕了一句，在下一個路口拐了彎。
換到解放路之后，果然一路暢通。
七點十分，車拐進了青州中學附近的街道。
遠遠的，我就看到了考場門口的人群。
家長、學生、**、**。
我活了十九年，從沒覺得這幅景象這么美。
"師傅，前面停就行。"
"二十三塊。"
我付了錢，推開車門。
腳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我的腿是軟的。
不是累。
是終于到了。
我走向考場入口。
人流中，我看到了趙老師。
他站在校門口的行道樹下，脖子伸得老長，正在人群里找人。
看到我的瞬間，他像是松了根弦似的，小跑過來。
"若晚！你可算來了！"
"趙老師……"
"別說了，先進去。你的身份驗證我昨天已經和考務組確認過了，沒問題。你就正常進去考。"
他壓低了聲音。
"**媽昨天下午去了教育局，想撤銷你的**資格。被我和校長一起攔下來了。別擔心這個。"
我的鼻子一酸。
"謝謝你，趙老師。"
"快去。別耽誤了。"
他輕輕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轉身，快步走向安檢入口。
排隊。驗證***。驗證準考證。
指紋比對。
機器發出"嘀"一聲。
"通過。請進。"
我走進了校門。
走進了教學樓。
走進了三樓的第一考場。
找到了我的座位。
坐下。
桌面上放著一張空白的答題卡。
墻上的鐘顯示：七點五十二分。
還有三十八分鐘開考。
我把筆袋拿出來，準考證放在桌角。
抬頭看著黑板上寫的**須知。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四年了。
我終于坐在了這里。
我深吸一——
不。
我只是低頭，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眼睛。
不能哭。現在不能哭。考完試再哭。
我翻開筆袋，拿出筆，在草稿紙上隨手寫了兩個字試水。
墨水順暢。
一切正常。
八點二十分，監考老師進場。
兩位。一男一女。
他們核對了每個人的證件，分發了試卷密封袋。
八點三十分。
鈴聲響了。
"開始發卷。"
密封袋撕開的聲音。試卷從前往后傳遞。
我接過試卷的時候，手指在輕微發顫。
語文。
第一題，現代文閱讀。
我看了一眼題目。
熟悉的題型，熟悉的難度。
這些題目，我在無數個凌晨做過。在無數次模考中碾壓過。在四年的等待中反復磨練過。
我提筆。
筆尖碰到答題卡的那一刻。
考場的門被推開了。
兩個人走了進來。
一男一女。男的穿著教育局的工作證件，女的拿著一個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