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你站在這里讓我開價。”
“我尖銳？”
她臉色一僵。
裴老爺子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重，但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他看著我。
“許小姐，你想要什么？”
周嶼立刻開口。
“爺爺，這件事我會處理?！?br>裴老爺子沒看他。
“我問她?！?br>我握緊包帶。
我本來想說，我要一個解釋。
可這話到了嘴邊，我吞回去了。
解釋有什么用。
他騙了我三年，不是因為一句話沒說清。
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給我安排好了位置。
一個不用進族譜，不用見家長，不用負責的女人。
我抬眼看著裴老爺子。
“我要他親口告訴我?！?br>“這三年，從頭到尾，有幾句是真的?！?br>周嶼的臉沉了下來。
“知宜，別鬧?！?br>我說：“回答我。”
他沉默。
我又問：“你說你沒有家，是假的?！?br>“你說你只是普通員工，是假的。”
“你說會娶我，是假的?！?br>“你說我們會有孩子，也是假的嗎？”
他看著我，眼里終于露出一絲煩躁。
“許知宜，成年人談戀愛，不是每句話都要兌現?！?br>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聲音也沒了。
我點點頭。
“懂了?！?br>我轉身要走。
周嶼卻一把抓住我手腕。
“你去哪？”
我低頭看他的手。
“放開?！?br>他壓著聲音。
“孩子的事，我們私下談。”
我看著他。
“怎么談？”
“談多少錢買掉他？”
周嶼眼神一冷。
“你別逼我?！?br>我笑了。
“裴硯辭，你現在是用什么身份威脅我？”
“假男友？”
“孩子父親？”
“還是裴家繼承人？”
他的手指一寸寸收緊。
我疼得皺眉。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姜禾的名字。
姜禾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是唯一知道我懷孕的人。
我按下接聽。
還沒開口，姜禾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傳過來。
“知宜，對不起?！?br>我心里一沉。
“怎么了？”
她哭著說：“裴硯辭來找過我?！?br>“他說只要我勸你把孩子打掉，就給我弟弟安排手術?！?br>03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哭聲，手腳一點點發冷。
姜禾還在說。
“知宜，我沒辦法。”
“我弟弟等這個腎源等了兩年?！?br>“醫生說再拖下去，他可能撐不過這個月。”
我看著周嶼。
他沒避開我的目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為什么姜禾這幾天一直勸我別太早告訴周嶼。
她說男人聽到孩子會有壓力。
她說等我情緒穩定點再談。
她說我從小沒家，別把婚姻想得太簡單。
原來每一句關心后面，都有價碼。
我開了免提。
“姜禾，你再說一遍?！?br>電話那邊停了。
“知宜？”
我說：“我現在和裴硯辭在一起。”
包廂里更靜了。
姜禾的呼吸亂了。
周嶼看向我，語氣低沉。
“許知宜，把電話掛了?！?br>我沒理他。
“姜禾，他給你什么條件？”
姜禾哭得更厲害。
“他說可以聯系最好的醫院?！?br>“他說只要你別把事情鬧大，別影響他和宋家的婚事?！?br>宋明儀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看向周嶼。
“婚事？”
裴老爺子也抬眼。
周嶼的表情終于不穩了。
我握著手機，聲音很平。
“還有呢？”
姜禾哽咽。
“他還說，你這個人太缺愛?！?br>“只要我哭一哭，你會心軟?！?br>我笑了一下。
真的笑了。
我從小在孤兒院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搶。
玩具壞了，不能搶別人的。
飯不夠，不能搶小一點孩子的。
長大后，我以為善良能換來善良。
所以姜禾母親去世，我陪她守靈。
她弟弟住院，我把存款轉給她。
她失業，我讓她搬來跟我住了兩個月。
我把她當家人。
她把我的心軟，賣給了傷害我的人。
電話那頭，姜禾還在哭。
“知宜，我真的沒想害你?！?br>“我只是想先救我弟。”
“你還年輕，以后還會有孩子。”
我閉了閉眼。
“所以我的孩子，剛好可以犧牲。”
姜禾急了。
“不是犧牲?！?br>“你本來也不該生下來?！?br>“你一個孤兒，拿什么養孩子？”
這句話比周嶼的“孩子不能留”更疼。
因為它太熟了。
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