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來的消息。
"在忙，晚點打電話。生日快樂。"
就這么一行。
沒有語音。沒有視頻。沒有一張照片。
陶嘉禾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鐘，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然后她打開了朋友圈。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可能是習慣性地想刷一刷，消磨一下這個沒人陪的生日夜晚。
手指往上劃。
看到了一條動態。
發布者的頭像她不認識。一個女人，長發，側臉，看不太清五官。
但她認識那個定位。
巴黎。
巴黎埃菲爾鐵塔。
配圖是一張合照。
女人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笑得很甜。男人偏過頭看她，嘴角帶著笑。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羊絨大衣。
那件大衣是陶嘉禾去年**一打折的時候給他買的。她記得很清楚，因為她猶豫了很久——三千八，對她來說不算便宜。
但她還是買了。
因為程越說過想要一件質感好點的大衣。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
裙子的款式她見過。
不是見過。
是她在某個購物APP的收藏夾里收藏了三年的那條裙子。
SANDRO的，限量款，斷碼了。她每隔一段時間就去看一眼，看有沒有補貨。一直沒有。后來她也就死心了。
但那條裙子現在穿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陶嘉禾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沒有發抖。
她很平靜地把照片放大。
看清了男人的臉。
是程越。
她把照片縮小。又放大。
確認了一遍。
是程越。
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那個三天前說"出差談項目"的男人。
此刻正在巴黎。
摟著另一個女人。
站在埃菲爾鐵塔下面。
陶嘉禾放下手機。
她沒有哭。
也沒有摔東西。
她只是坐在沙發上，很安靜地坐著。
客廳的燈泡有一盞壞了很久了，她提醒過程越三次，他說"我回頭換"，一直沒換。所以客廳總有一個角落是暗的。
她就坐在那個暗的角落里。
坐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機，撥了程越的電話。
響了七聲。
接通。
那邊有風聲，還有隱約的音樂聲。
"喂？"程越的聲音，帶著一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你在哪兒？"陶嘉禾問。
她的聲音很平。平到程越沒聽出任何不對勁。
"跟你說了，出差。怎么了？"
"哪個城市？"
"啊？上海啊，老客戶，你知道的。"
陶嘉禾閉了一下眼睛。
"巴黎的天氣怎么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程越笑了一聲，那種被人戳破但還試圖挽回的、故作輕松的笑："你說什么呢？我在上海，在酒店呢。"
"那你同事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什么朋友圈？"
"你旁邊那個女人是誰？"
沉默。
長長的沉默。
陶嘉禾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說話。女聲。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內容。
然后程越的聲音重新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種她很熟悉的語氣——每次被她質疑什么的時候，他都會用這種語氣。
倒打一耙的語氣。
"陶嘉禾，你夠了啊。"
"什么我夠了？"
"你是不是又開始疑神疑鬼了？我說了是出差，公司安排的行程，你查我崗？你每天在家不上班閑得慌是不是？"
陶嘉禾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不是因為他的聲音太大。
是因為她忽然覺得這個聲音很陌生。
"程越。"她說。
"干嗎？"
"你在巴黎。和別的女人。穿著我給你買的大衣。那個女人穿著我想了三年都沒舍得買的裙子。"
"你——"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是給你發消息了嗎？"
"你帶著別的女人去巴黎，然后給我發了一條八個字的微信。"
"那是同事！公司團建！"
"團建去巴黎？你們公司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你不懂就別瞎說——"
"我不懂。"陶嘉禾打斷他，"我確實不懂。我不懂為什么我放棄了牛津的全額獎學金留在家里給你洗**，你拿著我沒去成的歐洲請別的女人。"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五秒。
然后程越的聲音變了。變得有點慌，有點急，那種被精準打到痛處之后本能的防御。
"你扯那個干什么？那都多久的事了——"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