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幫弟弟。”
林皓高中混過去，林建國花錢送他去省城學餐飲管理。回來后，他只學會了兩件事，穿西裝拍照，訓后廚師傅。
外婆的粉湯店原本不大，靠的是一口老湯。她每天凌晨四點起火，豬骨焯水，雞架去腥，香料按季節換。客人從巷口排到橋邊，不是因為裝修，是因為那碗湯入口就知道沒糊弄。
我從七歲起站在灶臺邊，看她用竹筷挑浮沫。
“梔梔，湯騙人最難。鹽多了嘴知道，火急了舌頭知道，心歪了客人也知道。”
林皓不愛聽這些。
他嫌外婆的店油煙大，嫌客人沒檔次，嫌一碗粉賣二十塊太慢。
“外婆，咱們得做大。開連鎖，弄包裝，搞加盟。你那套老法子太土了。”
外婆只問他：“你會熬湯嗎？”
林皓翻白眼：“老板要會用人，不用親自下鍋。”
外婆當著全家人的面，把湯勺放到我手里。
“灶火認人。”
這句話讓周蕓記恨了很多年。
外婆住院后，林皓開始插手店里。他換了便宜骨頭，縮短熬湯時間，還讓許曼找人做花里胡哨的菜單。
老客人罵味道變了，他在門口貼牌子。
“老店升級，眾口難調。”
外婆病床上聽見，氣得半夜咳血。她拉著我，要我把她床下的小木箱拿出來。
箱子里沒有存折，只有一張泛黃的合照，一枚銅牌，還有那只砂鍋的舊封泥拓印。
“梔梔，鍋別離手。”她說，“有人問，就說不懂。”
“外婆，鍋到底是什么？”
她看著病房門。門外，周蕓正在和林皓吵兩間鋪子的過戶。
“等他們把你逼到沒路，鍋會給你路。”
我聽不懂，外婆也沒再多說。
她走得很急。
頭七沒過，周蕓就催著分家。她說怕夜長夢多，怕親戚惦記，怕我一個女兒家心太大。
分完家第二天，我按約去了南橋街老店。
門頭已經換了。外婆用了三十年的“阿桂粉湯”，被林皓改成“皓記鮮湯”。旁邊掛著許曼拍的宣傳照，她穿白裙端碗，像從沒沾過油煙。
我剛進門，后廚師傅老趙就朝我招手。
“梔梔，快來看看湯。皓子非要加那個粉包，我聞著不對。”
林皓從收銀臺后走出來，西裝外套搭在肩上。
“趙叔，你都老了。現在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