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瑾城從地上爬起來，滿手是灰。

他轉頭好像朝我和瑞瑞看了一眼，卻沒有猶豫的朝小苒沖過去，一把把她抱起來，轉身就往出口跑。

他邊跑邊朝馮暖暖喊：“叫救護車！

快！

小苒流血了！”

我跪在碎木屑里，用肩膀頂住那匹沉重的木馬。

旁邊的工作人員沖過來幫忙，幾個人一起把木馬抬開。

瑞瑞蜷在下面，臉煞白，血混著灰淌下來，好在她還蘇醒著，“媽媽……疼……”我一把把她撈進懷里，用外套裹住她，手指哆嗦著撥急救電話，“瑞瑞別怕，不會有事的，有媽媽在呢。”

馮瑾城已經抱著小苒跑到了游樂園大門口，直接上了趕來的急救車里。

他和馮暖暖一起上了車，車門“砰”地關上，催促著急救車趕緊去醫院。

瑞瑞在我懷里小聲發抖，“媽媽……爸爸呢？

他沒事吧？”

我把她抱緊，額頭貼著她涼涼的額頭，聲音已經不成調，“爸爸先走了。

沒關系，媽媽在。

媽媽帶你去醫院。”

我抱著瑞瑞往搶救室跑。

瑞瑞閉著眼，因為流血過多，已經昏睡了過去。

瑞瑞被送進了搶救室。

我滿是焦急等在門外，過了片刻，護士匆匆從里面出來，“孩子失血不少，需要輸血。

家屬去辦手續，血庫那邊我們已經聯系過了，快去。”

我正要走，馮瑾城快步過來，一把抽走了我手里的單子，“小苒也需要輸血，你得把血留著給她。”

我整個人僵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我，冷漠命令道：“小苒和瑞瑞時同血型，小苒受傷了，萬一有緊急情況……所以血要先預備著給小苒用。”

我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好幾秒才發出聲音：“馮瑾城，瑞瑞在搶救啊！”

“她在里面流了多少血你沒看見？

你攔著她的血？

你想看著她死嗎？！”

馮暖暖抱著小苒走過來了，聲音滿是委屈：“嫂子……小苒萬一有什么內傷呢？

她那么小，比瑞瑞還小一歲呢……瑾城哥也是擔心……你給我閉嘴。”

我猛地轉過頭瞪著馮暖暖，“你女兒腿上就擦破了一層皮，活蹦亂跳在那兒吃棒棒糖，你跟我說內傷？”

馮暖暖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她咬著嘴唇，把小苒往懷里摟了摟，聲音抖著：“是，小苒看著不嚴重，可萬一呢？”

“她跟著我已經夠苦了，她爸爸不要她，我不能再讓她有一點閃失……”馮瑾城看馮暖暖哭了，立刻擋在她身前，皺著眉對我說：“你冷靜一點。

小苒比瑞瑞小，本來就該優先照顧。”

“瑞瑞那邊我已經讓護士去調別的血了，你急什么？”

他把手里的單子遞給馮暖暖：“先給小苒備著。”

我一把拉住馮暖暖，“把單子還給我！

給我！”

“今天誰要是動我女兒的血我就跟誰拼命！”

馮暖暖腳步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嫂子，你干什么？

為什么推我？

小苒，你沒事吧？

摔疼了沒有？

不哭不哭，爸爸媽媽都在呢。”

馮瑾城連忙將她們抱起來，回頭對我吼道：“你發什么瘋？

孩子的事情你遷怒暖暖干什么？

又不是暖暖讓木馬倒下來砸到瑞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