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娟在**買了房，她爸出了十萬首付。”
我爸每次打電話要錢，開頭都是：“你那房子首付可有我十萬塊。”
十萬。
我借給你的十萬。
你還給我了，然后管這叫“幫”。
我把備忘錄從頭翻到尾，又算了一遍。
五十二萬出去，零元進來。
如果把那十萬算上，那叫什么？
叫我借給你十萬，你還了我十萬，然后要我拿價值兩百萬的房子來感謝你的“恩情”。
我把手機放下。
客房那邊傳來我爸的鼾聲。
他睡得很沉。帶著過戶協議飛了兩個小時來的人，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明天我得找我媽單獨談談。
4.
第二天早上，我爸帶著馬超和楊靜出去了，說去看看**，轉一圈。
他走之前看了我一眼：“想好了沒有？”
“還在想。”
他哼了一聲，出門了。
我媽留下來幫我收拾廚房。她洗碗的時候，我在旁邊擦桌子。
“媽，我問你個事。”
“嗯。”
“當年你說等弟弟考上大學就讓我回來讀書，你還記得嗎？”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洗。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記不記得？”
“記得。可后來你不也挺好的嘛，在**買了房。”
“所以那句話就不算數了？”
我媽把碗放到瀝水架上，擦了擦手。
“麗娟，你跟你弟不一樣。你弟是男孩。男孩不上學，以后干什么？你是女孩子，出去打工也能活，嫁個好人家也能活。你弟不行。”
我聽過這套話。
從十六歲聽到三十三歲，一個字都沒變過。
“媽，我這些年給家里多少錢，你知道嗎？”
“你給的那些錢，媽都記著呢。你是孝順的孩子。”
“多少？”
“這……媽沒細算過。”
“五十二萬。”
她眨了一下眼睛。
“有那么多？”
“弟弟讀書十二萬，蓋房子二十二萬，弟弟結婚八萬，你們的生活費醫藥費七萬，弟弟考駕照買摩托三萬。加上我十六歲到二十三歲在工廠寄回去的，五十二萬。”
我媽沒說話，擰著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