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人哭不出那么大的聲。嗓子會啞，中氣不足。她那個嗓門，中午至少吃了東西。"
我放下水壺，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還有那個孩子。"秦銳抬頭看我，"你注意到?jīng)]有，那小孩全程沒哭。一個餓了三天的七八歲孩子，被媽推來推去，一滴眼淚沒掉，眼珠子也不亂轉(zhuǎn)。"
我想了想："你覺得有人在后頭操控。"
"七個人，統(tǒng)一口徑，統(tǒng)一動作，連紙板上的字跡都差不多。你見過七個難民能組織得這么整齊的？"
我沒見過。末日之后，難民涌進各個基地，能分到一張床位就謝天謝地了，哪有力氣搞聯(lián)名舉報。更何況舉報的是獵人。這個基地里，獵人占人口不到百分之三，但貢獻了百分之六十的食物和防御資源。正常情況下，難民不會主動招惹獵人，成本太高，得罪了以后沒人愿意帶你外出搜刮。
"有沒有可能是精神系的。"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覺得有點跳，但秦銳的眼神告訴我他也想到了這一層。
精神系異獸，在所有變異物種里排不上個頭最大的，也排不上攻擊力最強的。但它是難纏的一種。它不咬人，不撕人，它鉆進人的腦子里，讓人心甘情愿替它辦事。
基地里上一次發(fā)現(xiàn)精神系滲透，是八個月前。一只低階的精神系幼體混在一批牲口里被運進來，操控了畜牧區(qū)三個工人偷偷往外運基因樣本。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那三個工人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秦銳把纏在手腕上的繃帶重新緊了緊："趙柏年。"
"什么？"
"趙柏年提出凍結(jié)的時候太快了。正常流程，七個人舉報，管理處應(yīng)該先核實門崗記錄，確認嫌疑人有沒有不在場證明，然后才決定要不要凍結(jié)。他連門崗記錄都沒認真看，直接跳到凍結(jié)這一步。"
我咬著下嘴唇想了想："你是覺得他也被控了？"
"不確定。也有可能他就是蠢。也有可能他跟幕后那個東西有交易。"秦銳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但不管哪種，咱們現(xiàn)在被凍結(jié)了資格，武器不讓帶，出不了基地，就是待宰的。"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敲門。
秦銳看了我一眼，我點了下頭。他閃到門后，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