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使絆子。

某天晚上，景行跟我說起族里的事，提到沈二叔想給承謙安排個好塾師，來跟承煜一起念書。

我不動聲色地說："一起念書也好，有個競爭對手，承煜才知道用功。"

景行看了我一眼，說："你倒是想得開。"

我笑了笑，心里說，我比你想象的聰明多了。

那晚，承煜來我房里道晚安。他規規矩矩站在門口，說："裴姨，二嬸送的點心我讓人拿去查過了，里頭的問題我都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裴姨會不會查。"

"你查了，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對我好。"

我瞪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孩子，城府深得有點不像九歲。

第六章

族里來了一位韓先生，是外頭請來的塾師，據說在翰林待過，學問極好。

沈二叔送來了拜帖，說想讓承謙跟著韓先生一起讀書，費用他們家出一半。

景行覺得可以，我沒有異議。

韓先生來的第一天，我在廊下遠遠地看了一眼，四十歲上下，長得清瘦，說話不多，但眼神銳利。

他考了承煜和承謙一人一篇文章。

承謙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紙，承煜只寫了半張。

沈二嬸當著我的面，笑著說："嫂子，承謙就是愛寫，管不住，承煜這孩子寫得少，平時多練練就好了。"

韓先生收了兩張卷子，看了好一會兒，說："承謙小公子行文流暢，用典也算精準，是下過功夫的。"

沈二嬸滿面紅光，說："先生過獎了。"

韓先生又說："承煜少爺這半張，倒是有些意思。"

他頓了頓，說："文章好不好，不在于長短，在于骨氣。"

廳里靜了一下。

沈二嬸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我悄悄看了承煜一眼，他站得直直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點點。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有個念頭冒出來，這孩子，可能根本就不是我能養廢的那種人。

但我立刻把這念頭按了下去。

不行，計劃不能變。

第七章

韓先生開了課，承煜每日早起進學，風雨無誤。

我按母親教的，隔三差五找借口帶他出去玩，去茶館、去廟會、去東市看雜耍。

韓先生來問過我一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