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很輕地坐到床沿，床墊陷下去一小塊。

"念。"

他的聲音啞得快碎了。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沒說話。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覺到他的手覆上來，搭在我手背上，指尖涼的。

"是嫌我回來晚了？我以后早點。"

"是飯不合口味？我讓趙姨換菜譜。"

"還是——"

"陸衍舟。"我打斷他，聲音平得沒什么溫度，"我困了。"

他的手僵住了。

過了很久，他把手收回去，起身，腳步聲慢遠去。

書房的門合上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心跳有點快。

但我告訴自己——忍住。

這次一定要忍住。

第六天，我約了閨蜜喝下午茶。

剛坐下沒兩分鐘，手機震個不停。

陸衍舟連發了五條消息。

"在哪？"

"怎么不在家？"

"中午吃什么？"

"要不要我讓司機去接你？"

"……念？"

閨蜜湊過來看了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陸衍舟？那個一條消息回嗯的陸衍舟？他居然連發五條？"

我喝了口拿鐵，淡定得很。

"可能今天會少。"

"你不回？"

"回什么？"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忽然往后一靠，豎起大拇指。

"牛。"

我笑了笑，沒接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

第六條。

"我提前下班了，在家等你。"

我沒點開。

下午五點回到家。

一推開門，空氣里飄著飯菜的香味。

不是趙姨做的——趙姨的菜偏甜口，這個味道是酸辣的。

我走進廚房。

陸衍舟站在灶臺前。

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圍裙系在腰上，手里握著鍋鏟，動作生疏得很，翻炒的節奏完全不對。

灶臺上擺著三個菜，賣相一般，但是——酸辣土豆絲，番茄炒蛋，蒜蓉西蘭花。

全是我愛吃的。

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到我的瞬間，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回來了？"

嗓音有點小心翼翼的。

我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他。

"你做的？"

"嗯。趙姨今天休息。"

"趙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