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旁，往他碗里塞筷子。
林偉開門進來，看見屋里多了個年輕男人，腳步停在玄關。
“晚晚，他是誰？”
我夾了一塊排骨給江野。
“朋友。”
林偉看著江野的衣服，又看著我。
“什么朋友，晚上來家里吃飯？”
許曼懶洋洋地說：“能一起吃飯的朋友。林哥管這么寬，祠堂修到太平洋了？”
林偉沒理她，盯著我。
“蘇晚，你什么意思？”
我抬頭。
“你能把親戚帶到我公司要簽字，我不能帶朋友回家吃飯？”
林偉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江野拿起碗，聲音平穩。
“湯不錯。”
林偉額角青筋突了一下。
我笑著又給江野盛了一碗。
“喜歡就常來。”
林偉那晚睡在客房。
半夜我出來倒水，看見他站在陽臺打電話。
門縫里漏出他的聲音。
“她就是故意氣我。”
“我怎么可能讓她查到你？”
“車你先別開去學校，停你閨蜜那邊。”
電話那頭是個女孩，聲音嬌得發膩。
“林哥，你是不是后悔給我買車了？她兇你，你就拿我撒氣。”
林偉壓著火。
“我沒有。甜甜，你乖一點。”
“我生**都沒陪我過，還讓我躲著。你說愛我，就是讓我像賊一樣？”
“我這邊還沒處理好。”
“那你快點離婚啊。你不是說她公司離不開你，她的錢早晚都是你的？”
林偉沉默。
我端著水杯站在走廊陰影里。
林偉說：“再等等。年會后，我會讓她把公司交出來一部分。到時候我有底氣，就帶你回家。”
姜甜甜笑了。
“那我要年會那天去。我要看看她到底長什么樣。”
“別胡鬧。”
“我就要去。你不給我名分，連看一眼都不行嗎？”
林偉聲音放軟。
“好好好，我安排你進來，別鬧。”
我回到房間，給江野發消息。
“年會，盯緊她。”
他回得很快。
“明白。”
第二天早上，林偉端著小米粥敲我房門。
“晚晚，昨晚我語氣不好。你別生氣。”
我坐在化妝鏡前描眉。
“嗯。”
他走到我身后，手搭上我的肩。
“那個江野，以后別讓他來家里了。外人看見不好。”
“外人？”
“我是說，年輕男孩不懂分寸。你是有夫之婦。”
我手里的眉筆停下。
“你也知道我是有夫之婦。”
林偉笑得勉強。
“我當然知道。我們結婚三年，我什么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我從鏡子里看他。
“你覺得沒有就沒有。”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祠堂的錢。”
“今天轉。”
他眼里亮了一下。
我繼續說：“轉給村里。”
他的笑僵住。
“晚晚，你怎么又提這個？老家那邊都是老人，用我的卡方便。”
“方便給誰買車？”
林偉手里的粥碗晃了一下，粥灑在地板上。
“什么車？”
我抽紙擦眉筆。
“我說我的車該保養了。”
他盯著我看，像在判斷我到底知道多少。
我把紙扔進垃圾桶。
“林偉，你最近很怕我問錢。”
他立刻蹲下擦地，聲音低得可憐。
“我是怕你壓力大。我一個男人，連家里這些事都處理不好，還要伸手問老婆拿錢，丟人。”
他把“丟人”兩個字說得很重。
以前我聽了會心軟。
今天我只覺得好笑。
“那你就別丟人。”
他抬頭。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轉了八十萬到他卡里。
“最后一次。”
林偉看見到賬，臉上的陰霾散了大半。
他站起來，抱住我。
“老婆，我保證，以后一定加倍對你好。”
我沒有推開他。
他身上有一股甜膩香水味，不屬于我的任何一瓶香水。
我說：“好啊。”
他的手收緊。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妝容完整，像一個正在被宰還主動遞刀的傻子。
可這把刀，刀柄在我手里。
江野開始頻繁出現。
他開一輛普通**，每天傍晚到公司樓下接我。
第一次，他下車替我開門，前臺小周站在玻璃門里，眼珠子快掉進花盆。
第二次，他送我一束紅玫瑰，許曼故意抱著花從辦公區走了一圈。
第三次，他在公司門口等我，穿著無袖運動背心，手臂線條結實。林偉正好提著湯來，看見那一幕，保溫桶差點砸到腳。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