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手里的刀頓了頓，又繼續切。
“媽，主要是他們那邊風俗重。叔伯們說咱家這幾年靠晚晚起來了，不能忘本。”
我媽皺眉：“小偉，不是媽說你。修祠堂是好事，可八十萬也不是小錢。”
林偉馬上低下頭。
“我知道。我也覺得不好意思開口。可我爸走得早，老家那邊一直說我沒給祖上爭臉。我想著，晚晚公司做得順，咱們也該回饋一點。”
他這話說得軟，刀卻把山藥切得極薄。
我媽果然心軟了。
“那也不能讓小晚一個人出啊。”
林偉忙道：“我把這些年攢的都拿出來了，差的才跟晚晚商量。”
他看向我，眼里是恰到好處的委屈。
“老婆，要是你覺得為難，就算了。我回去跟叔伯們說，是我沒本事。”
我媽立刻瞪我。
“你聽聽，這話多可憐。夫妻之間計較什么？你掙的錢不也是家里的錢？”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嗯，不計較。”
林偉笑了。
他以為我被說服了。
吃飯時，他給我夾排骨，給我媽盛湯，連我多看一眼青菜，他都馬上轉盤子。
我媽越看越滿意。
“小晚，你以后別老加班。女人太強，家就散了。小偉脾氣好，不代表你能一直冷落他。”
林偉假裝攔：“媽，別這么說，晚晚有事業心是好事。”
“你別替她說話。”我媽把筷子一放，“一個女人，賺再多錢，老公跑了有什么用？”
我看向林偉。
“你會跑嗎？”
林偉立刻舉手：“我跑哪兒去？我這輩子就守著你。”
我點點頭。
“那就好。”
飯后我去地下**。
林偉說幫我拿保養手冊，我沒讓。
我的車被他開過，副駕座底下多了一個女士發圈，粉色，上面掛著小熊。
我彎腰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保養手冊夾層里，還有一張提車單復印件。
比我下午看到的那張更完整。
購車時間，今天上午十點二十六分。
備注欄寫著：送女友生日禮物，全款已清。
我拿手機拍下。
車友會群里正熱鬧。
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年輕女孩站在紅色保時捷旁邊，比剪刀手，配文是：謝謝我的林先生，從此副駕只屬于我。
群里一片起哄。
有人問：你林先生不來露個臉？
女孩回：他怕老婆查崗，老實人嘛。
我盯著“老實人”三個字，慢慢把手機鎖屏。
第二天公司例會，林偉遲到了。
他進門時手里提著早餐，挨個分給員工。
“各位辛苦了，我老婆脾氣急，平時讓大家受委屈了。今天我請客。”
前臺小周接過豆漿，笑得嘴甜：“林哥，你也太好了吧。晚姐能嫁給你，真是燒高香。”
林偉擺手：“別這么說，是我高攀。”
我坐在會議桌主位，沒開口。
策劃主管許曼翻了個白眼。
她是我大學同學，嘴毒，向來不吃林偉這套。
“林哥，你每次都請十塊錢早餐，然后讓我們夸你半小時，你這買賣挺劃算。”
會議室里安靜一瞬。
林偉笑容沒變。
“許曼還是這么會開玩笑。”
許曼把豆漿推遠：“我不喝甜的，怕齁。”
我敲了敲桌子。
“開會。”
今天要定年會方案。
林偉雖然不在公司掛職位，卻常以老板丈夫自居。尤其我忙外地客戶時，他總來公司晃，幫忙跑腿，送湯，修燈，順便把人心收得服服帖帖。
小周舉手：“晚姐，今年年會能不能讓林哥上臺說幾句？好多員工都說，林哥是咱們公司最溫暖的家屬。”
許曼笑了一聲：“家屬也要上臺？那我家貓能不能發表獲獎感言？”
小周臉掛不住：“曼姐，我就提個建議。”
林偉忙打圓場：“我不上臺，別影響大家。我就是個普通家屬。”
他說普通家屬時，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等我給他臺階。
以前我會說，林偉這些年確實幫了公司不少忙。
這次我只低頭翻資料。
“年會按公司流程走。無關人員不上臺。”
林偉的笑淡了點。
小周小聲嘀咕：“無關人員也太傷人了。”
許曼立刻接：“你要是覺得傷，工資讓他發？”
小周不吭聲了。
會議結束，林偉跟著我進辦公室。
門一關，他把早餐放到我桌上。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當著員工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