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發的核心配方，讓丈夫的公司一年賺了八個多億。他把一億八千萬的獎金，發給了天圍著他轉的品牌總監許念柔。第二天晚上，他把續約合同遞到我面前，笑著說簽了就好。我沒接那份合同，看著他的臉："這個配方，我昨天以二十五億的價格，簽給了錦輝集團。"
......
"若晴，你看一下這個。"
陸衍舟把一份燙金封面的季報推過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最后一行數字。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沒看那些密麻的柱狀圖和餅圖，目光直接落到他指尖壓著的位置。
累計營收：8.63億元。
客廳那盞意大利進口的落地燈開得太亮，數字在光里微發虛。我抬頭看著坐在我對面的丈夫，盛華集團的總裁，三十四歲身家過十億的陸衍舟。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的居家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露出腕上那塊我生日送的表。
沙發另一側坐著許念柔，盛華集團的品牌總監。她端著一杯氣泡水，手腕上新多了一只祖母綠的鐲子，在燈下折出一片碎光。
"所以呢？"我開口，聲音干得發澀。
陸衍舟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容極淡，像高級面霜抹在紙上的薄薄一層。
"所以，集團這次對核心人員做了一輪特別激勵。念柔從品牌定位到渠道鋪設，全程主導，居功至偉。董事會特批，個人激勵一億八千萬。文件我已經簽了。"
許念柔適時放下杯子，朝我微點頭，姿態得體，目光卻像一片羽毛從我臉上掠過，輕飄飄的，帶著某種不需要說出口的東西。
八億六千三百萬。一億八千萬。
那個被命名為"清顏"的核心配方，是我的。
三年前陸衍舟的盛華集團還只是個中等體量的日化公司，主打中低端線，利潤率低得可憐。他每天焦頭爛額地跑銀行、見投資人，金鏈繃成一根隨時要斷的弦。
我是生物化學博士，專攻皮膚屏障修復方向。那時我剛拿到一項關于活性肽穩定輸送技術的個人專利，實驗數據漂亮得讓導師都勸我自己開公司。
但陸衍舟說："若晴，你的東西不該只躺在論文里。讓它成為我們共同的事業，公司是我們的家。"
我信了。
我簽了一份授權協議。個人專利獨家授權給盛華集團，年費一塊錢，收益分配"后續另行協商"。
當時覺得，夫妻之間，何必分那么清。
后來"清顏"系列一炮而紅，從高端精華到院線產品，半年鋪滿全國八千個專柜，盛華的估值翻了六倍。
陸衍舟越來越忙。我們從老城區的三居室搬到了這套江景大平層。說話的時間，反而越來越少。
許念柔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海歸，長得漂亮，衣品好，永遠能在陸衍舟需要的時候遞上一份完美的方案或者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
家里開始有些細微的變化。
我習慣用的那款擴香，被換成了另一種更冷冽的木質調。我常坐的飄窗位置，偶爾留下不屬于我的、極淡的香水尾調。有一次家庭聚餐，陸衍舟的母親蔣玉芳當著親戚的面笑著說："我們衍舟就是心軟，念舊。若晴啊，你也該學念柔，看人家怎么幫衍舟分憂的，別總窩在家里搗鼓那些瓶瓶罐。"
我從最初的錯愕、解釋，到后來的沉默。
陸衍舟的說辭永遠是："媽就那樣，念柔只是同事，你想多了。"
或者："公司正在關鍵期，我壓力大，若晴，你理解我。"
理解。我一直在理解。
理解他的早出晚歸，理解他手機里偶爾沒來得及刪的曖昧措辭，理解他把家里大部分流動資金投入公司擴張，理解他把我的專利創造的八個多億營收輕飄飄歸入"公司整體成果"，然后用其中的一億八千萬，獎勵他"居功至偉"的品牌總監。
那一億八千萬，像一根冰涼的針，扎破了我用"理解"和"舊情"撐了三年的氣球。
破裂的時候沒有聲音，人卻瞬間失重。
許念柔站起來，說她先回去準備后天發布會的流程稿。陸衍舟點頭，目光追著她的背影走到玄關，直到門合上，才轉回來看我。
他的表情松弛了一些，像處理完一件公事后的那種輕快。
"專利授權下個月到期了，若晴。"
他從茶幾上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