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是說，于可在**簽完之后又改了數字。”
“改低了。平均下調8%。”
“改低了？”我愣了一下，“不是應該把我們的報價泄露給華正嗎？”
“你想，如果我們的報價被壓低了，客戶還是會選華正——因為華正會把價格壓得更低。但如果我們本來的報價是合理的，客戶可能會因為性價比選我們。”
我明白了。
趙明遠的操作比我想象的更老練。
他不是單純把報價泄露出去，而是先把我們的報價改低，讓項目看起來利潤不夠——然后再把這個“低報價”透給華正，讓華正在更低的基礎上再壓一點。
結果就是：銳恒的項目一個接一個虧本，利潤率連年下跌。
長期來看，集團會認為銳恒經營不善。
然后撤換管理層。
“好一個趙明遠。”
“還有一件事。”韓峰把最后一頁遞給我，“于可這個人，三個月前貸款買了套房。首付七十萬，全款付的。”
“他一個助理，月薪多少？”
“一萬二。”
我把文件合上。
“韓峰，這份東西存三份。一份紙質鎖起來，一份加密存網盤，一份給我。”
“要不要現在報給**？”
“還不夠。”我站起來，“于可是棋子，不是下棋的人。要搬倒趙明遠，得有他本人直接跟華正交易的證據。”
“怎么拿？”
“等。”
韓峰走后，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陸總監？恭喜升職。”
“你哪位？”
“我姓趙。”
我的后背一緊。
“趙總？”
“方便出來坐坐嗎？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我請你喝一杯。”
他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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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在銳恒大廈一樓，人來人往。
趙明遠選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美式。
我坐下的時候，他笑著給我推了一杯拿鐵過來。
“早就想找你聊聊了。最近太忙，一直沒找到機會。”
“趙總客氣。”
“別這么見外。”他身體前傾，“小陸，你進公司多久了？”
“三年。”
“三年，從實習生到總裁助理，現在又一步到總監。年輕人有本事。”
“趙總今天找我，不是為了夸我吧。”
他笑了笑，攪動咖啡的勺子停了一下。
“直接。我喜歡。”
“那我也直接。”他放下勺子，“陸辭，你覺得**為什么提拔你？”
“因為我有能力。”
“能力？”他笑出聲，“公司里有能力的人多了。市場部的老周干了十年，業績年第一。產品部的張帆是行業專家，帶出了三款爆品。他們誰都沒拿到8%的股份。你憑什么？”
我沒接話。
“小陸，我是過來人，有些話說難聽點你別介意。”
他身子靠回椅背，兩手交叉放在胸前。
“江予安今年二十九，你今年二十七。一個女老板深夜叫男助理去她家里，第二天就給了股份和職位。你覺得外面的人會怎么想？”
“趙總。”我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他的笑容收了，“你被人利用了。”
“誰利用我？”
“江予安。”
他壓低聲音。
“她空降到銳恒三個月，一上來就開人、搞審計、動我的人。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她在集團內部的位置不穩。總部有人想撤她，她需要在銳恒培養自己的人。”
“你就是她選中的棋子。”
“她給你股份、給你職位，不是看重你。是因為你好控制。”
我端起拿鐵喝了一口。
“趙總覺得您自己不好控制？”
他的表情凝了一瞬。
“我在這家公司八年了。我看著這家公司從估值兩個億做到十四個億。江予安來了三個月，做了什么？開除人，搞**，拉攏一個月薪八千的小助理當槍使。”
“她遲早會走。到時候你以為那8%的股份還能保住？”
我放下杯子，看著他。
“趙總，您今天請我喝咖啡，是想拉我站您這邊？”
“我是想給你一個選擇。”他身子前傾，“跟著江予安，你走的是獨木橋。跟著我，是大路。”
“我出的條件不會比她差。”
“比如？”
“市場部副總經理的位置，年薪翻三倍。不用擔什么風險，安穩穩地干。”
我在心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