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有證據嗎？”
“目前沒有可以上法庭的證據。所以我需要你。”
她抬起頭看我。
“你是從基層上來的，公司里那些中層信你。趙明遠手底下的人不可能全都跟他一條心，你去找到那個松動的口子。”
“給我多長時間？”
“兩個月。”
“兩個月之后呢？”
“兩個月之后是銳恒的年度客戶大會。到時候所有大客戶都會來。”
她拿起筆，在報表上畫了一個圈。
“如果趙明遠要動手，那就是最好的時機。”
“你要在那天抓他的現行？”
“我要在那天，當著所有客戶的面，讓他跟華正的關系曝光。”
“那他就完了。”
“他完了，華正的人也跑不掉。”
我攥著U盤，指節泛酸。
許銘成。
六年了。
你改了名字換了地方，以為沒人能找到你。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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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發展部，三個人。
一個從產品部調來的程序員，叫韓峰，三十歲，話少，技術好。
一個從市場部調來的分析員，叫沈薇，二十六歲，數據思維強，做事利索。
還有一個剛畢業的管培生，叫李元，二十三歲，腿腳勤快，嘴緊。
第一天開部門會議，三個人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
韓峰面無表情，在心里給我打標簽：空降關系戶。
沈薇禮貌微笑，觀望態度。
李元緊張得筆都掉了兩次。
“自我介紹免了。”我把U盤**會議室的投影電腦，“直接說工作。”
屏幕上出現了銳恒過去三年丟掉的大單列表。
“這些項目，全部輸給了華正。”
“我知道。”韓峰第一個開口，“市場部早分析過，華正報價比我們低15%到20%，客戶肯定選他們。”
“你相信華正真的能做到比我們低20%還有利潤？”
韓峰不說話了。
“銳恒和華正在技術層面差距不大，成本結構也類似。他們能低那么多，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提前知道了我們的報價。”沈薇接上了話。
“對。”我切到下一頁，“這六個項目，華正的最終報價每次都精準地比我們低那一點點。不是碰巧，是有人在報價確定之后、提交之前，把數字給了華正。”
李元舉手：“那……是誰？”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查的。”
我關掉投影。
“韓峰，你負責**數據，調出這六個項目所有參與報價環節的人員名單和操作日志。”
“沈薇，你去跟這六個客戶的對接人聊，不用直接問，旁敲側擊，看華正那邊是誰跟他們接觸的。”
“李元，你幫我盯趙明遠的助理于可。于可的活動軌跡、午飯跟誰吃、下班去哪，都記下來。”
“這是在監視副總裁？”韓峰皺眉。
“這是在調查信息泄露。”我看著他，“你怕？”
他跟我對視了兩秒。
“不怕。但我得知道**是不是點了頭。”
“你猜？”
他想了想，點頭：“行。”
三個人各自散去。
我一個人留在會議室里，打開U盤，開始翻那三年的項目資料。
翻到第二份合同的時候，我的手停住了。
負責那個項目的甲方對接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許銘成。
華正集團，市場渠道副總裁。
照片上的人西裝革履，笑容得體。
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胖了，老了，頭發少了。
可那雙眼睛沒變。
六年前他笑著跟我爸喝酒稱兄道弟的時候，就是這雙眼睛。
我把照片截了圖，存進手機。
然后給江予安發了條微信：查到了。他直接參與了至少兩個項目的對接。
三秒后回復：穩住。兩個月。
我把手機放下，深吸一口氣。
兩個月。
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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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韓峰給我交了第一份結果。
“六個泄標項目，報價流轉都經過同一個節點——副總裁辦公室審批。”
“也就是趙明遠？”
“對。但問題是，副總裁審批是正常流程。我們沒法單獨用這個作為證據。”
“有沒有異常？”
“有。”他翻到第三頁，“這六個項目里，有四個的最終報價在提交前24小時內被修改過。修改的人是趙明遠的助理于可，修改理由寫的是總裁審批調整。但我交叉比對了**的審批記錄——**簽的是原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