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很柔和。
但這團光是混合的。
金色、白色、藍色、甚至還有一絲紫紅色，全部糾纏在一起，像一團燃燒的彩色火焰。
這意味著那里面不是一件寶貝。
是一大堆。
各種各樣的，堆在一起。
車開到山腳下就沒路了。
我把車停在一片竹林邊上，背起包開始爬山。
山不算高，但灌木叢茂密，走得很費勁。
光就在前方，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爬了大概四十分鐘，我來到半山腰一處崖壁前。
光從崖壁的一條裂縫中透出來。
那裂縫大概一人寬，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扒開藤蔓，側身擠了進去。
裂縫后面是一條狹窄的天然通道，只能容一人通過。
往里走了大約二十米。
然后通道忽然變寬了。
我站在了一個天然溶洞的入口。
手機手電筒打開的瞬間——
我整個人僵住了。
溶洞不大，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么大。
但里面堆著的東西，讓我覺得自己走進了博物館的庫房。
靠墻碼著十幾個木箱子，有的已經朽爛，箱子里散落出各種東西。
瓷器。字畫。玉器。銅佛。金銀器皿。
在我眼里，整個溶洞就是一團炸裂的光源——每一件東西都在發光，互相疊加，匯聚成了我遠看到的那團彩色火焰。
我腿軟了。
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是一個寶藏。
一個貨真價實的、不知道誰藏在這里的寶藏。
我坐在地上，花了大概五分鐘才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
然后我站起來，走向最近的一個木箱子。
箱子里面，最上層放著一幅畫軸。
我小心翼翼展開一小截。
水墨山水，筆法遒勁，落款處幾個字——"石濤"。
我手一抖，差點把畫掉地上。
石濤真跡。
拍賣行隨便一幅幾千萬起。
我又看向旁邊散落的瓷器——一只斗彩雞缸被安靜靜地躺在稻草堆里。
雞缸杯。
2014年拍過一只。
兩億八千萬港幣。
我扶著墻壁慢慢滑坐下去。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誰藏的？
但這個問題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找到了。
而且，以這個溶洞的隱蔽程度，除了我，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發現它。
因為沒有第二個人能"看見"光。
我在溶洞里待了三個小時。
大致清點了一下：十六個木箱，大約三百多件各類文物古董。
保守估計——幾個億。
不保守估計——幾十個億。
出溶洞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
我站在崖壁外面，看著漫山遍野的綠色，忽然笑了出來。
然后笑著就哭了。
二十六年。
我方拾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有被命運正眼看過一次。
單親家庭長大，沒考上大學，進廠打過螺絲，當過外賣騎手，后來進了古董行當學徒，還被師傅說沒天賦掃地出門。
溺水那天我是真覺得這輩子完了。
但老天爺大概是覺得虧欠我太多。
一下子全還了。
我擦了把臉，開始下山。
腦子里飛速轉動著——這么大的量，怎么變現？一下子出這么多東西，會不會引來麻煩？
得慢來。
一件一件出。
而且得有合法的來源。
但這些都是后面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一步——
我得先搞一個合法身份來接觸這些東西。
想來想去，只有一條路。
開一家古玩店。
有了店面，收貨出貨就有了理由。
隔天我就開始找鋪面。
城隍廟古董街的門面死貴，但我現在有金條。
我先把三根小黃魚通過正規渠道賣給了銀行——這個是合法的，**金條屬于貴金屬，銀行回收不問來源。
到手一百二十萬。
加上之前賣玉和郵票的三十五萬。
夠了。
我在古董街租了個六十平的小鋪面。
簽了兩年合同，注冊了營業執照。
店名我想了很久——叫"拾光閣"。
方拾的拾，光芒的光。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名字的真正含義。
裝修很簡單，花了兩萬塊搞了搞門面，進了點低價貨撐場子。
但真正值錢的東西——那些我從溶洞里一件搬出來的——被我鎖在店里的暗柜里。
一次只出一件。
間隔至少兩個月。
來源全部編成"鄉下收的"、"老宅拆遷撿漏的"。
這個行業最美妙的地方在于——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