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溫涼的，觸感絕不是鵝卵石。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
然后王大**聲音從背后響起來："方拾，你在摸什么呢？"
"石、石頭。"
"石頭？你撈了半天就撈一顆？而且你把我的魚嚇得都擠墻角了。"
我尬笑著把手抽出來，低頭一看。
手心里躺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表面是灰撲撲的，但在我眼里，金光萬丈。
"大媽，這顆我拿走行嗎？"
"一顆破石頭，拿走。"
我逃出王大媽家的時候，手心里全是汗。
回到屋里，我拿濕布仔細擦拭那顆珠子。
灰色外殼下，露出了溫潤的表面。
我整個人石化了。
這是一顆東珠。
清代皇室專用。
存世稀少，品相完好的拍賣記錄，最低八百萬起。
我顫抖著把珠子放進抽屜。
然后開始想一個問題——
王大媽家的魚缸里為什么會有一顆東珠？
但更重要的問題是——
街對面的古玩城方向，我能看到至少七八團金光。
而更遠的地方，城市的另一端，有一團我從未見過的、刺目到無法直視的光。
我的人生，改天換地了。
但當時我還不知道，取寶這件事，有多么折磨人。
第二章
拿下東珠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了個鑒定機構。
花了三百塊鑒定費。
結果出來的時候，鑒定師看我的眼神就不對了。
"小伙子，這顆東珠品相極好，直徑一點四厘米，光澤飽滿。你……從哪來的？"
"祖傳的。"祖傳的。"
我面不改色。
鑒定師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最終沒再追問。
從鑒定中心出來，我整個人飄著走路。
八百萬。
最少八百萬。
我方拾，昨天還在為下個月房租發愁的方拾，兜里揣著八百萬。
但我不能急著出手我不能急著出手。
師傅雖然趕我走了，但有一句話沒教錯——越是好東西，越要捂得住。
貿然拿出一顆清代東珠，來路說不清，麻煩就大了。
我決定先從小件入手，把羊脂玉和猴票變現。
羊脂玉找了城隍廟一個相熟的老板，十二萬成交。
猴票掛了個收藏論壇，二十三萬。
三十五萬到賬那天，我吃了頓海底撈，點了七盤肥牛。
吃飽之后，我開始思考下一步。
那個遠處刺目的金光，一直在吸引我。
我站在出租屋陽臺上望過去，那光在城市東南方向，直線距離至少十幾公里。
亮度是東珠的幾十倍。
這意味著什么？
我不敢想。
但在去追那團大光之前，我得先把眼前的"小光"清掃一遍。
畢竟——古玩城那七八團光，才是最容易夠到的果子。
第二天，我穿了件像樣的襯衫，去了古玩城。
我以前當學徒的地方就在這條街上，對這里的門道多少了解一些。
古玩這行，水深得能淹死人。
但我現在有了***。
走進第一家店，滿柜臺的東西在我眼里灰撲撲的，只有角落一個青花瓷碗泛著微光。
光不算特別強，但確實是真東西。
我裝作閑逛的樣子踱過去。
"老板，這碗什么價？"
"小方？你不是跟著老趙干嗎？怎么自己出來了？"
"出師了嘛。"我笑著說。
老板將信將疑："這碗，給你個友情價，八千。"
八千。
我眼里這東西的光度，少說值個十幾萬。
"行，拿走。"
我沒還價。
老板愣了一下，大概覺得我人傻錢多。
但我沒空解釋。因為隔壁店里那團更亮的光，正在叫我。
一上午，我掃了四家店。
青花碗一個，花八千，實際值十五萬。
宣德爐一座，花兩萬三，實際值六十萬。
黃花梨筆筒一只，花一萬五，實際值四十萬。
南紅瑪瑙手串一條，老板要五千，我還到三千八，實際值八萬。
總投入不到五萬塊。
實際價值超過一百二十萬。
我走出古玩城的時候，腿都在抖。
這錢來得太快了。
快到不真實。
但真正讓我抖的不是這個。
是回家路上，我路過一個拆遷工地，隨手往里瞥了一眼。
一團金光。
在工地深處的廢墟底下，悶著一團渾厚的、沉甸甸的光芒。
我站在圍擋外面看了十分鐘。
那亮度，比宣德爐還高出五六倍。
我翻圍擋進去的時候，差點被鋼筋絆死。
工地里到處是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