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爛瓦，灰塵嗆鼻子。
我順著光芒走到一堵半塌的墻根下。
光從地底透出來。
我蹲下去扒拉了幾塊磚，底下是夯實的黃土。
得挖。
但我沒帶工具。
更關鍵的是——這是別人的工地。
我蹲在那里想了想，撥了個電話。
"喂，趙叔，是我，方拾。"
趙叔是我以前在古董街認識的一個包工頭，專門接老城區拆遷的活。
"方拾？你小子打什么電話，借錢免開尊口。"
"不借錢。城西鹿鳴路那個拆遷工地，是您接的吧？"
"是啊，怎么了？"
"里面挖出什么東西沒有？"
"挖出個屁，全是爛磚頭。你問這干嘛？"
"趙叔，我想包您那塊地下面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出十萬塊，您讓我在工地里挖兩天。挖出什么都是我的。"
趙叔笑了："你瘋了吧？那底下除了泥巴還能有什么？"
"就當我有病唄。十萬塊，不虧您的。"
他考慮了大概五秒鐘。
"成交。明天你來找我簽協議。"
我掛了電話，盯著地底那團光看了很久。
第二天我帶著新買的鐵鍬和鎬頭進了工地。
趙叔安排了兩個工人幫忙。
我指著那面墻根說："這里，往下挖。"
兩個工人面相覷。
"挖多深？"
"看情況，先挖一米。"
鐵鍬鏟下去，黃土翻起來。
挖到半米的時候，一個工人的鍬碰到了硬東西。
"咣"一聲悶響。
我心臟猛跳。
"停！我來。"
我蹲下去，用手扒拉開浮土。
一截石板露了出來。
是那種老式的青石條。
我順著石板邊緣繼續清理，發現這不是一塊石板——
是一個石匣的蓋子。
在我眼里，石匣縫隙間溢出的金光已經強到刺眼。
兩個工人好奇地湊過來。
"這是什么？棺材？"
"你才棺材。"我沒好氣地說，"幫我把蓋子抬開。"
三個人用撬棍把石板撬起來。
底下是個長方形的石匣，大概一米長，半米寬。
里面鋪著一層已經朽爛的油紙。
油紙下面——
我看見了滿一**的東西。
金光在我眼中炸開，刺得我本能地閉了一下眼。
我伸手揭開油紙。
底下是碼放整齊的金條。
小黃魚。
**時期的十兩金條。
我數了數。
二十四根。
我的手徹底不聽使喚了。
二十四根小黃魚，按現在的金價折算，每根大概值四十萬左右。
二十四根。
接近一千萬。
我蹲在坑里，仰頭看著天空，忽然覺得老天爺在跟我開玩笑。
前天還是月薪三千的學徒。
今天就坐擁千萬了？
"方老板，這啥玩意兒啊？"工人探頭問。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佩服："沒什么，幾塊舊銅條。"
工人"哦"了一聲，失去了興趣。
我把石匣合上，叫趙叔派車來運走。
趙叔來了之后看了一眼石匣，也沒太在意——畢竟合著蓋子，外面看不出端倪。
他拍著我肩膀說："小方，你運氣不錯，還真挖出東西了？值錢不？"
"不太值錢，老物件，留著玩。"
趙叔"嘖"了一聲："那你這十萬花得冤。"
我笑沒說話。
把金條運回家之后，我關上門，把二十四根小黃魚一根碼在床上。
看著那一片金燦燦。
我點了根煙，手還在抖。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那個遠處的光。
那團從我第一天"開眼"就看見的、懸在城市東南方向的、巨大的、灼目的光團。
現在我有錢了。
有資本了。
是時候去看那團光到底是什么了。
我站在陽臺上朝那個方向望了很久。
目測位置，應該在東南方向三十公里外的高峰嶺一帶。
那片區域我知道——荒山野嶺，人跡罕至，據說以前是**窩。
一千萬的金條給了我底氣。
第二天一早，我租了輛越野車，帶上干糧和水，朝高峰嶺出發了。
第三章
高峰嶺在本市最偏遠的位置。
出城之后全是盤山路，越野車顛得我五臟移位。
但隨著距離拉近，那團光在我視線中越來越大。
不是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種光。
之前的寶貝發出的光——玉器是溫潤的暖白色，金子是明亮的**，瓷器是淡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