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鬧？”
我把話筒遞到他嘴邊。
“說啊。哪個傭人，幾點，在哪個房間，誰看見了。”
父親答不上來。
臺下議論聲變了。
顧明硯奪過話筒。
“沈晚照，若妍心善不追究，你還咬著她不放。歲寧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不就是你這個姐姐沒管好嗎？”
我抬手。
這一次，宴會廳里的人都看清了。
巴掌落下，話筒砸在地毯上，發(fā)出悶響。
回掌簿翻頁。
欠賬人，顧明硯。真話三，顧家用沈家藥房的把柄逼沈父換新娘。
我看向父親。
“原來你不是偏心，你是害怕。”
父親臉色一白，立刻沖上臺搶話筒。
“保安，把她拖出去。”
兩個保安剛碰到我袖口，我一人一巴掌。
他們捂著臉退開，沒人再敢上前。
沈若妍忽然捂住胸口倒下。
顧明硯立刻抱住她。
“晚照，你滿意了？若妍有心疾，你非要**她。”
母親沖過來推我。
“**妹從小病弱，你還當眾害她。你怎么這么毒。”
我低頭看沈若妍。
她閉著眼，睫毛還在抖。
我蹲下，按住她手腕。
“暈了還能偷聽，不累嗎？”
她猛地睜開眼。
臺下有人笑出聲。
沈若妍臉上掛不住，哭著撲進母親懷里。
父親揚手要打我。
我的手比他快。
這一巴掌打得他偏過頭去，金絲眼鏡飛到香檳塔下。
回掌簿的字像燒紅的鐵。
欠賬人，沈父沈柏川。真話一，靜安規(guī)訓院每年收沈家一筆封口錢。
我盯著他。
“封誰的口？”
父親捂著臉，第一次露出慌亂。
顧家老**拄著拐杖起身，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滿廳嘈雜。
“沈家教不好女兒，顧家替你教。來人，把沈晚照送回靜安。”
我看著門口進來的四個規(guī)訓院女教頭。
為首的吳教頭曾經(jīng)用戒尺打斷過三個女孩的指骨。
她看見我，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
“晚照，跟我們走。回去跪三天，出來還是沈家小姐。”
我問她：“院長的牙補好了嗎？”
她的手下意識摸向腰側(cè)戒尺，沒敢抽出來。
顧老**皺眉：“廢物，一個丫頭都按不住？”
吳教頭咬牙上前。
我沒有躲。
我在等她先動手。
戒尺舉起的一瞬，梅姨從人群里沖出來，端著一盆冰水潑到吳教頭臉上。
“你再碰她試試。”
賓客炸開。
“這不是醫(yī)院清潔工嗎？”
“怎么又冒出來一個。”
梅姨站到我身邊，手里攥著拖把，腿在抖，嘴卻很硬。
“晚照，三號柜我沒拿到，被沈**的人搶走了。”
母親臉色變了。
我看向她手里的包。
母親立刻把包抱緊。
“你看我做什么？我沒有拿。”
沈若妍也急了：“媽，別跟她廢話。”
我走**。
顧明硯擋住我：“你敢搜長輩的包？”
我說：“讓開。”
“不讓。”
巴掌聲在云頂廳里又響了一次。
回掌簿翻頁。
欠賬人，顧明硯。真話四，沈歲寧的病歷里有沈若妍用藥記錄。
我轉(zhuǎn)向沈若妍。
她往后退，撞到香檳桌。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就把包打開。”
母親的指甲扣進皮包邊緣。
父親喝道：“夠了。你今天鬧的還不夠難看？”
我伸手奪包。
沈若妍突然跪下，抱住我的腿。
“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別為難媽媽。”
她聲音很大，像專門說給賓客聽。
“歲寧偷東西是我不好，我不該告訴爸爸。你怪我就好，別毀了今天的宴會。”
我低頭看她。
“你這么喜歡跪，就跪穩(wěn)。”
我把她手指一根根掰開。
她吃痛叫出聲。
顧老**的拐杖敲在地上。
“沈柏川，你再不管，我顧家就撤婚。”
父親臉上的肉抖了抖。
他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晚照，歲寧還在手術室。你現(xiàn)在收手，我讓她繼續(xù)治。”
我也壓低聲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