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四十年，見過太多你這種人。”
“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一身正氣，等撞了南墻才知道，墻比你硬。”
“張語桐我送她去國外了。孫彪的嘴我已經封了。”
“那個銀行戶頭去年就銷了。你手里有什么？”
他站起來，把西裝扣子扣上，低頭看我。
“三天之內給我答復。”
“但三天之后如果你還覺得公道能當飯吃，那就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他走了。
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穩得像他已經贏了。
他不知道我全程錄了音。
他不知道他親口承認封口證人、銷毀證據的那幾句話，已經被我發給了張遠。
他以為自己在給我機會。
其實他在給自己挖墳。
07.
兩天后，**到蘭亭會所帶走了陸振邦。
消息傳到陸家的時候，劉美琴正在客廳里罵我。
她已經連著罵了好幾天了，嗓子都罵啞了。
陸敘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好幾片。
“我爸剛剛被**帶走了。”
他抬頭看劉美琴，聲音像被抽空了。
劉美琴愣了好一會兒。
然后她突然站起來，狠狠甩了陸敘一巴掌。
“都是你沒用！自己沒用，還要害了我和**，都是你！”
陸敘捂著臉沒說話。臉上五道指印慢慢腫起來。
劉美琴打完之后癱在沙發上，聲音忽然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語。
“我老公沒了……公司沒了……錢沒了……全沒了……”
她的嘴唇一直在哆嗦，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最后變成一種像哭又像**的嗚咽。
陸敘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蜷在沙發上的樣子。
沒說話，拉開門走了。
走廊里傳來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他走的時候沒有猶豫。
因為他也有一筆賬要算。
陸振邦被帶走后的第三天，陸敘去了看守所。
不是以兒子的身份去探望是被傳喚去配合調查。
調查的內容不是我的案子，是那四百萬。
孫彪被抓后，把轉賬鏈條全交代了。
**機關順藤摸瓜，查到陸敘在二月十三號凌晨親手操作了那筆轉賬。
他是經手人。
他是共犯。
陸敘在里面待了四十八個小時。
出來那天，他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