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要求三個月凈利潤八千萬，少了楊薇薇那張單子，三千萬都懸。
今天讓出去那30%的股份，到時候一分不值，還要背連帶賠償責任。
我靠在電梯壁上，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忽然笑出了聲。
陸敘啊陸敘。
你搶的不是金礦。
是火山口。
02.
我走后的第三天，陸敘第一次以實際控制人的身份主持董事會。
他穿了那件我送他的深藍色西裝，坐在我坐了五年的那把椅子上，手搭在桌沿，指節輕敲了兩下桌面。
圍桌坐了十幾個高管，都是跟著我和他一路打拼過來的老人。
他目光掃過去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那笑意我看過太多次了，他在等。
等所有人向他低頭，等他終于不再是“程寧的老公”，而是“陸總”。
“程總離職比較突然，但公司運轉照舊。”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各位手里的業務，該怎么推進就怎么推進。IPO的進度不要受影響。”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市場部總監先開口。
“陸總，品宣這邊下周要付一筆投放尾款，兩百萬。流程之前是程總批，現在……”
“以后都走我。”陸敘點了點桌上的流程單。
“你發過來，我簽。”
簽完一圈，陸敘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氣，臉上浮出一個極淺的笑。
然后財務總監站了起來。
她叫方敏，跟了我三年，是那種天塌了也不會變臉色的人。
她站起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份報表，表情很平，平得有點不正常。
“陸總，有件事需要跟您匯報。”
“說。”
“這周有三筆應付款到期。總額是兩千三百萬。”
“但我們賬上，流動資金只有三百二十七萬。”
會議室里忽然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陸敘的手停在半空中，過了兩秒才放下來。
“什么叫只有三百二十七萬？我們估值三十個億。”
“那是估值。”方敏的聲音還是平的。
“估值是紙上的數字。現金是賬上的現金。三千二百萬應付賬款，這個月十號之前必須付。”
“員工工資下周一發放，算上社保公積金一共四百多萬。”
“還有銀行那邊一筆短期借款月底到期，本息合計八百萬。”
“加起來，我們未來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