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走了，我心里很難受"。我回"節哀，我把錢轉你了"。
去年十一月奶奶走了，今年三月二十九號奶奶在搶救。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存進手機相冊。然后我翻到更早的記錄。去年六月，他也請過一次假，理由是奶奶住院。那次我轉了他五千塊住院費。
同一個奶奶，住了一次院，死了一次，現在又搶救。
我關上手機屏幕，盯著**室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個吊扇，葉片上積了灰。我在這間**室換了三年衣服，從來沒注意過那個吊扇。
我從塑料袋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本子是我記賬用的，每一頁都寫著日期和金額。我翻到最后一頁空白的地方，寫了三行字。
三月二十九號。趙志剛在臺江大酒樓三貴賓七號包廂辦訂婚宴。對方是女方父親姓錢，女方叫雅婷。下個月十八號正式婚宴。
寫完，合上本子，塞回塑料袋。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我提前到了酒樓。
2 血汗錢
排班表上我今天是晚班，四點到十一點。我提前一個半小時來，沒打卡，直接去了人事辦公室旁邊的檔案室。檔案室的門平時不鎖，因為里面只有員工資料和一些舊文件，沒人覺得需要上鎖。
我要找的不是員工檔案。
三樓貴賓區的包廂預訂記錄放在前臺的電腦里，但紙質簽單本放在檔案室第三排架子的最下面一格。我在這家酒樓做了三年保潔，知道每一個角落放了什么東西。
簽單本是活頁夾，按月份排列。我翻到三月，找到昨天的日期。貴賓七號包廂，預訂人趙志剛，人數十六人，套餐標準三千八每位，預付定金一萬。簽名欄里是趙志剛的字跡，我認識那個字跡，因為他連續三年的**節賀卡都是這個筆跡。
旁邊備注欄寫著"訂婚宴，上鮮花和香檳"。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四月十八號同一包廂再訂一次，正式婚宴，二十桌，詳詢錢主任"。
我用手機把這一頁拍了下來。連拍三張，確認沒有糊。
然后翻回前面幾個月。一月、二月。我一頁一頁地翻。二月十四號，貴賓三號包廂，預訂人趙志剛，兩位，套餐標準八百八。備注欄寫著一個心形符號。
**節那天，他告訴我加班。我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