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問。
我退休金每月四千八，老伴走得早，留了些積蓄，不算多，三十來萬。
副卡每月扣9500，我每月到手四千八。
這些年我沒買過新衣服，沒出去旅游過，菜市場專挑快收攤的時候去，便宜。
有回周敏來家吃飯，看見我穿的棉襖袖口磨毛了。
她說媽你怎么還穿這個，我給你買件新的。
說完就忘了。
后來我在她朋友圈看到她新買的包，三千多。
我沒點贊，也沒說什么。
日子就這么過。
我以為這是當**本分。
直到她把養老院的合同擺在我面前。
那天晚上我算了筆賬。
五十七萬的房貸，我替她還的。
五年里給她的零碎錢，過年包的紅包，她生孩子時給的營養費，加起來又是小十萬。
將近七十萬。
換來一紙養老院合同。
我不是心疼錢。
我心疼的是這些年我省下來的那些日子。
冬天舍不得開暖氣，夏天不舍得開空調。
六十歲那年體檢查出血壓高，醫生讓我吃進口藥，一盒三百多，我換成了國產的，一盒四十。
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順著那張副卡，流進了她的房子里。
她住著我供的房子，然后告訴我——
媽，你去養老院吧。
你老了。
我把存折翻到最后一頁，看著余額。
還剩八萬出頭。
夠我在養老院住一年半。
一年半以后的事，我不想了。
但副卡，今天斷了。
該她自己扛了。
03
搬家那天是周六。
周敏開車來接我，后備箱空著，她說媽你少帶點東西，那邊什么都有。
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
幾件換洗衣服，一個保溫杯，老伴的照片，還有那本存折。
***我沒帶，鎖在老房子的抽屜里了。
上車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三室一廳，客廳窗戶上還掛著我去年洗的窗簾。
周敏按了下喇叭：“媽，走了。”
我轉身上車，沒再看。
路上她話很多。
“媽，那邊伙食不錯的，我去考察過，有魚有肉。”
“護工阿姨態度也好，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們說。”
“周末我有空就來看你。”
我嗯嗯地應著。
到了康樂園，前臺讓我填表。
周敏幫我填的，填得飛快，看來之前已經來過不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