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房間在三樓，朝南，有個小陽臺。
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干凈，但空。
周敏幫我把行李箱打開，衣服掛好。
“媽，你先適應兩天，缺什么給我打電話。”
我說好。
她看了看表，說建明在樓下等著，先走了。
我說走吧。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媽，你別多想啊，我這也是為你好。”
我坐在床邊，沒接話。
門關上了。
走廊里她的高跟鞋聲越來越遠。
我坐了一會，起身去陽臺站著。
樓下停車場，周敏上了車，建明在駕駛座。
車開走了。
很快。
連回頭都沒有。
我回到屋里，把老伴的照片擺在桌上。
“老周，你閨女把我送這來了。”
照片里他笑著，不說話。
我也笑了一下。
第一天晚上我沒怎么睡著。
隔壁房間有人打呼嚕，聲音穿墻。
走廊里半夜有護工走動，腳步聲很輕但我還是聽見了。
第二天早上吃飯，食堂里坐了二三十個老人。
有幾個主動跟我搭話，我應了幾句。
一個姓劉的阿姨問我：“你閨女送你來的？”
我說是。
她笑了：“我也是，兒子送來的。三年了。”
她沒多說，我也沒多問。
大家都明白。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陽臺曬太陽。
手機響了。
周敏的號。
“媽，你在忙嗎？”
“沒忙，曬太陽呢。”
“媽，我問你個事。”
她聲音跟平時不太一樣，帶著點急。
“你那張***，是不是出問題了？”
“什么卡？”
“就是……就是那張，每個月扣房貸的那張。”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銀行給我發短信，說這個月逾期了。”
“逾期？”
“對，9500沒扣上，說賬戶異常。”
我放下茶杯，聲音平平的。
“你說什么卡？媽老了，聽不太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媽，就是你之前給我辦的那張副卡，扣房貸的那張。”
“哦，那個啊。”
我頓了頓。
“我記不清了，你去銀行問問吧。”
“媽——”
“哎呀信號不好，我先掛了啊。”
我按掉了電話。
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曬太陽。
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五年了，頭一回覺得太陽曬著這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