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把臉調出來！”
“別讓她裝！”
顧硯舟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阮清棠，你還要騙我？”
我疼得指尖發抖。
“我沒看清。”
“可你認得那個人。”
“我不認得。”
他低笑一聲。
“你撒謊的時候，總是不敢看我。”
我抬起眼。
“那你看清了嗎？”
顧硯舟一怔。
我問：“你看清那枚袖扣了嗎？”
他臉上的怒意停了一瞬。
大屏幕里，袖扣被放大。
銀色底紋。
中間刻著一個很小的舟字。
顧母臉色一白。
姜梨扶著她的手一緊。
顧硯舟死死盯著屏幕。
“這袖扣，顧家很多人都有。”
我說：“是嗎？”
顧母突然怒吼。
“阮清棠，你什么意思？”
“你想攀咬誰？”
我沒有說話。
屏幕又閃。
這一次，是顧父顧成柏的葬禮。
他去世在顧星禾**后的第二天。
那天顧家對外說，他因為傷心過度，心病突發。
畫面里，顧母坐在靈堂后面，抱著一件深灰色大衣。
她哭得快要斷氣。
“成柏，你怎么能丟下我和硯舟？”
顧硯舟站在棺前，整個人沒了魂。
年輕的我站在角落。
一眼看見了那件大衣袖口上的扣子。
和檔案室里的那枚，一模一樣。
會議廳里議論聲一下大了。
“這衣服怎么像剛才那件？”
“不會吧？”
“顧董當年不是病死的嗎？”
顧母臉色徹底變了。
她沖上來想關屏幕。
“停！停下！”
顧硯舟卻攔住她。
“媽，你慌什么？”
顧母聲音發抖。
“我沒有慌。”
姜梨急忙說：“硯舟，伯母身體不好，別刺激她。”
我看著姜梨。
“姜小姐也怕？”
姜梨眼淚立刻掉下來。
“清棠姐，你為什么總要針對我？”
我笑了。
“因為你每次哭，顧家就有人倒霉。”
顧硯舟冷聲：“夠了。”
下一秒，大屏幕定格。
顧母把那件深灰色大衣丟進火盆。
袖口的銀扣在火里滾出來。
全場靜了。
顧硯舟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5
“不是。”
顧硯舟盯著屏幕。
“這不能說明什么。”
顧母立刻點頭。
“對，不能說明什么！”
“成柏是顧氏董事長，他去檔案室很正常。”
股東席上有人低聲說：“可他為什么偷賬本？”
“還把合同塞進顧小姐的文件夾？”
“難道當年顧小姐是替他背鍋？”
顧母尖叫。
“閉嘴！”
她沖到我面前。
“阮清棠，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你早就恨顧家，所以偽造這些記憶害我們！”
技術員立刻解釋。
“顧夫人，記憶影像不能偽造。”
顧母抬手就打他。
“你收了她的錢！”
顧硯舟沒有動。
他像是沒聽見周圍的聲音。
姜梨走到他身邊。
“硯舟，你別信。”
“叔叔那么疼星禾，他怎么可能害她？”
顧硯舟終于看向我。
“阮清棠，你說。”
“那個人是不是我爸？”
我看著他。
十年了。
這句話，他終于問出口。
可我還是沒回答。
顧硯舟的眼里涌出更深的恨。
“你還是不說。”
“你寧愿讓我自己猜，也不肯給我一句實話。”
我笑了笑。
“顧硯舟，你要的不是實話。”
“你要的是一個你能接受的答案。”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那你給我一個。”
顧母撲到他身上。
“硯舟！她就是想毀了**！”
“**死了十年，還要被她拖出來糟蹋嗎？”
“她這個女人沒有心！”
現場有人開始搖擺。
“可要真是顧董，阮清棠這些年也太慘了。”
“她背了十年的鍋。”
“顧總是不是錯怪她了？”
姜梨突然哭著跪下。
“清棠姐，如果你恨我，就沖我來。”
“別傷害硯舟和伯母了。”
我看向她。
“姜梨，你跪得真熟。”
她臉色一僵。
我繼續說：“十年前，你也是這樣跪在顧星禾面前，說你不知道合同為什么會進她包里。”
姜梨眼淚停住。
顧硯舟猛地回頭。
“你說什么？”
大屏幕像是聽見這句話。
畫面再次跳轉。
顧氏走廊。
姜梨站在顧星禾辦公室門口。
她把一份文件遞給顧星禾。
“星禾，硯舟讓我送來的，晚上董事會要用。”
顧星禾毫無